江陵才知道全家就只有一个水桶和一个盆子,只好继续低头洗着衣服。在这种农村里,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也没有什么娱乐的项目,唯一可以进行下去的,就是早早吃完饭,早早入睡。
但是他们跳过了吃饭这一步骤,早入睡也就可以忽略了。
漫长的夜里,消遣的,或许就只有两个人的无聊对话。
“你用什么洗的?”陆也朝看他没有用洗衣液。
“找了一遍,不知道洗衣皂和洗衣粉放哪里了。”江陵淡淡地过了好几遍水,不怪他,他不知道水在这“家”里也贵的。盆子放在了全“家”唯一的“桌子”上,溅出来的水有些洒湿了地上。
陆也朝正在看着他清洗衣服的模样入迷的时候,江陵对他说:“别动,你肩膀上的是什么?”
陆也朝看见他朝自己看来,便不敢动,“我肩上有什么?”
江陵眯起眼睛来,光线太差了,他也不好说,只是道:“虫子。”
陆也朝站着不动,声音在屋子里叫嚣着:“过来帮我弄走他。”
江陵向他走过来,陆也朝以为他会随便抄起了地上的家伙当工具。但是他没有。江陵走过来了,陆也朝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看他,江陵一张很典型的高中生长相,分外像是日本美少年,不理睬别人的,冷漠的,还带着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高傲感。
江陵走在他面前,“别动,”江陵发音是标准国语,没有江北的音,声色清正。那只白色的手就举到他肩上,江陵闻到了陆也朝身上那淡淡的冷冷的香气,以为陆也朝喷香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