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间,有人把她从侧躺推到横躺,来,敷着。冰冷的毛巾敷在苏浅语的滚、烫地额头上,稍微带给了她那么些的凉快。怎么会这么烫?雪梨在房间里找到一支体温计,夹在苏浅语的腋下,夹好了。雪梨给苏浅语倒了杯热水在桌子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盒退烧药来。
把药给吞了。雪梨不是在和苏浅语商量,而是把药塞进苏浅语的嘴里,再给她灌上温开水。
雪梨把苏浅语放在床上,让她平躺着,希望这药作用吧。雪梨瞥了眼手里的药,旋即放到桌上。她在苏浅语的身边守了一会儿,确认苏浅语暂时没事后站起来,手被苏浅语握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雪梨无语,我喂你吃药是为你好,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发烧烧死了吧?雪梨以为苏浅语在和自己说话,穆景函,穆景函苏浅语小声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木什么?雪梨没听清,等到她凑到苏浅语嘴边的时候,她除了嗯嗯啊啊,又什么都不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雪梨不大耐心,见苏浅语抓住她又不说些什么,索性就挣脱苏浅语纠、缠地手。雪梨往外走去几步,停下道:我可不是感激你,给你做点热稀饭,免得你病死。
雪梨口是心非,还是去厨房给苏浅语做了点稀饭。她会的也不多煮点稀饭,再配上个火腿炒蛋什么的,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雪梨在厨房里一阵倒腾,用盘子端着一碗稀饭和一盘火腿炒蛋去到苏浅语的房间,盘子那上面还冒着热气。
来。雪梨把盘子先放在桌子上,拿下苏浅语额头上的冷毛巾,摸、摸苏浅语额头的温度,还好,好像没那么烫了。雪梨松了口气,她摇醒苏浅语,苏浅语,苏浅语醒醒。
嗯?苏浅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起来吃点东西。
嗯。苏浅语虚弱地坐起来,浑身瘫软地靠在床头。雪梨捧着稀饭和勺子,看了眼苏浅语坚持,见苏浅语不动手,你不会是要我喂你吧?
哦。苏浅语明白过来,她伸手接过雪梨手里的稀饭和勺子,装稀饭的碗在她手里晃晃悠悠的,好像都要撒出来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雪梨看不下去,抢过苏浅语手里的稀饭和勺子,我喂你好了。雪梨就是嘴硬心软,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喂苏浅语吃下去。
很有耐心地把一整碗的稀饭都给苏浅语喂下去了,苏浅语吃了一碗之后总算有些气力,她抬着死气沉沉的眼眸,感激道:谢谢你,雪梨。
别!雪梨不客气地拒绝,我可受不起,你也别想太多,你这样,多少我也有些责任。我喂你吃饭,只不过是不想我的良心不好过儿而已。雪梨明明就是关心苏浅语,却还有口是心非地说话。她这模样,让苏浅语不禁好笑。
你笑什么?雪梨讨厌苏浅语这笑,我笑你明明就关心我,还不承认。
雪梨一生气,碗丢在桌子上,悠悠打转。
我说了不是关心你,就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被苏浅语看穿,雪梨抵触的情绪很大。
苏浅语虚弱一笑,好好好,不是,你不是关心,总行了吧。苏浅语不和雪梨争,她只要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就好了。
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雪梨把空碗和勺子放到盘子上,端着盘子出去。苏浅语看着她出去,雪梨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她信心体贴,不是她外表看上去的什么也不在乎,无所谓。
苏浅语浅笑,然后躺下,手慢腾腾地将被子往上面扯。她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双眸的瞳仁无神,如丧尸一般毫无生气地躺在你,一动不动。穆景函对她做的那件事,像是一把大刀,硬生生在她的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