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语?张玲枝先是诧异,旋即扯着讨好的笑,浅语你总算是回来了,来来,快进来。张玲枝热情地拉住苏浅语的手,将她拉进屋子来。
张玲枝按着苏浅语在满是洞的沙发上坐下,你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想喝什么,大红袍怎么样,妈妈这就给你去泡。
张玲枝说着就要去给苏浅语泡茶,她的异常热情让苏浅语不适应。
苏浅语蹙着眉头,不用了,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喝茶的。苏浅语冷漠的话打灭了张玲枝的热情,嗯,那,那我们就不喝茶。张玲枝惴惴不安地在苏浅语的对面坐下,她现在满心盼望着的就是苏浅语能够把她也接到穆家的别墅去住,故而和苏浅语说话的口气都多了几分讨好的牵强。
浅语,你想说什么?
浅语?
苏浅语听到这称呼,内心不由打了个冷战。她长这么大,张玲枝可从来都没有这么亲切地喊过她的。
苏浅语倒抽口冷气,将心中的不适强行压下,我来,是有件事,我要问你。
苏浅语的态度不大好,张玲枝有些不安地揪着手,你,你说。
我想问问你,当年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抱给乔葱郁的!不是追问,而是质问,质问的背后是苏浅语隐忍的怒气。
就算她心中明明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了,可她还是希望能从张玲枝这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就算是狡辩,苏浅语也愿意给张玲枝一个机会。
我这张玲枝支支吾吾,忽得她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浅语,浅语,是妈妈错了。当年妈妈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将你的孩子抱给那个女人的。
连否认都没有,苏浅语的眼眶微微泛着红,她心痛起身。
浅语,浅语,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浅语。张玲枝见苏浅语起身要走,她赶紧抓住了苏浅语的手,妈妈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不能抛下妈妈不管啊。
张玲枝视苏浅语为最后一根稻草,以前她就算再怎么打骂苏浅语,苏浅语也还是愿意供她吃,供她穿,可是现在
当年,当年妈妈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穆夫人还有那个乔葱郁在背后动手脚,你也不会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欺辱你的女儿?苏浅语一面为张玲枝适才说出的真相感到诧异,原来当年那件事,还有穆夫人参与其中。
另一面,苏浅语伤心欲绝。张玲枝就算再怎么无情,也不该将自己的女儿往虎口上推。
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些年,妈妈也很后悔,后悔当年做的事。张玲枝激动地老泪纵横,要是换做以前,或许苏浅语还会一时心软。
可是现在,这样的泪水,只让她觉得恶心!
你告诉我,悠悠,悠悠她是谁的孩子?苏浅语用力抓着张玲枝的手腕,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到头来却不是她的孩子,她想她有权力知道悠悠的身世。
就算双胞胎是两个父亲的,她也得和两个男人发生关系。但是苏浅语很清楚地明白,那晚和她发生关系的,除了穆景函,别无他人。
那悠悠就一定不是她的孩子,所以那个真相逐渐变得清晰
当年,是有人用悠悠换走了她的亲生儿子言言。
这我当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张玲枝言辞闪烁,她这样的态度让苏浅语无语。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是不愿意说真话?苏浅语失望地望着张玲枝,这便是她的母亲,一个唯利是图,根本不将亲情看在眼里的女人。
呵,哈哈哈哈苏浅语冷笑着甩开了张玲枝纠缠的手,以后,你再不是我的妈妈,我苏浅语,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苏浅语!
苏浅语决然离去,张玲枝追着却被屋子里的杂物绊倒,苏浅语,你回来!我是你妈呀!近乎痛心的哀嚎,张玲枝无力地垂着老旧的地板,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啊!从头到尾,张玲枝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会一直指责苏浅语的不是。
一路小跑,苏浅语从楼上飞奔而下,回到车内。
一张脸却是被泪水打湿了,没事吧?管家关心的话悠悠从副驾驶座传来,没,没事苏浅语强打着精神,收敛起面上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