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函走后,苏浅语就一直守在悠悠的身边。
看着上头的点滴换了一瓶又一瓶,医生说悠悠的身子骨弱,除了吊退烧的点滴之外,还得额外补充些能量。悠悠现在不能进食,就只好用挂瓶的方式。
这期间,言言来看过悠悠。他午睡起来之后,一听说是悠悠病了,就赶紧赶了来。
阿姨,悠悠会没事的,对吗?言言难过地看着床上昏睡的悠悠,这些日子的相处,可以说,悠悠是言言第一个,也是如今唯一一个的朋友。
言言放心,医生说了,悠悠不会有事的。苏浅语轻声安慰着言言。
是啊,小少爷,你就别担心了。管家在旁边拍拍言言的肩膀,言言,你下午是不是有课要上?就算是放假,穆景函也还是为言言请了许多的家教,学习许多的技能。
嗯,是有剑术课。
管家,你送言言去上课吧。苏浅语提醒了管家下,然后温柔的眉目望向言言,言言,悠悠这里有阿姨在,你就放心去上课吧。
可是言言有些不情愿,去吧,别耽误了课程。
在苏浅语的一再坚持下,言言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日落西山,苏浅语一直都守在悠悠的身边。一只手伏在床上,另一只手撑着苏浅语的下巴,脑袋忽上忽下,困意忽深忽浅。好几次,苏浅语的脑袋都险些砸在床板上,好在她及时清醒过来。
脑袋垂下,苏浅语从昏沉聋聩中苏醒过来。她伸手拿去悠悠额头上的毛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悠悠此时的体温。
还好,体温终于退了。触手处不再发烫,苏浅语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下去些了。
渴,渴处于迷糊状态中的悠悠嘴巴小声念叨着,什么?悠悠你说什么?苏浅语凑近仔细辨听,渴
口渴?妈妈这就给你倒水去。苏浅语略显慌乱地去拿旁边桌子上的水瓶,玻璃瓶的表面散热比较快,但也比较烫。触手的瞬间,啊。苏浅语不慎被烫到,她吹吹自己被烫伤的手掌,没事,没事的。苏浅语简单安慰了自己几句,再次尝试性地握住水瓶的把手部分。滚烫的水被倒出。
来。苏浅语不断呼气吹去热水表面的热气,直到热水不再烫的时候,苏浅语才敢喂到悠悠的嘴里。
清水润嘴,悠悠苍白干裂的嘴唇这才稍微有了些鲜嫩。
怎么样?苏浅语以为能喝水的悠悠应该恢复意识了,可是她喝完了水,就又睡了过去。
睡吧,睡醒了之后,病也就好了。苏浅语感觉身子疲乏,一双秀丽水盈的眼睛写满了倦怠两个字,浅语。
门口传来管家细小的声音,苏浅语淡淡望过去。
很晚了,我给你煮了点吃的,你要不要出来吃些东西?
穆景函还在公司忙事情,他没有回来吃晚饭。言言原本想和苏浅语一起吃饭的,可是苏浅语要照顾悠悠,所以言言一个人吃饭。
苏浅语一直守在悠悠身边,不知不觉间竟也到了这么晚了。
可是苏浅语有这样犹豫,虽然说悠悠现在的烧退了,可她不太愿意离开。
你放心,悠悠这边有我看着。不管怎么样,你好歹也吃点。别悠悠好了,你的身体倒是垮了下来。管家说的话在理。
那好吧。苏浅语被管家劝动,她掖紧悠悠身上的被子,转身出去。
餐厅里很安静,只微弱的灯盏点着。苏浅语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角落里,吃着简单的晚餐,吞咽的速度却是极快的。就算是吃饭,苏浅语也不放心,只想着赶紧吃完,好回去照顾生病的悠悠。
没三两下,苏浅语就吃完了晚饭。当她上楼回到房间的时候,悠悠的床边守着一个人。
不是管家,却是穆景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