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悔的情绪充满苏浅语的心,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死去的人应该是我,应该是我才对啊。苏浅语痛心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浅语。穆景函握住苏浅语的手腕,浅语你别这样。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妈她就不会死。躺在这里的人就应该是我。
应该是我啊!
苏浅语的声音嘶哑着,身子骨不停地抽搐着。悲苦声止不住,苏浅语无法控制地哭泣着。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无法自拔。
不怪你,这件事,不怪你。穆景函紧紧抱着苏浅语,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暖来给她力量。说话的声音更是轻柔,生怕哪怕是重了那么一点,都会惊到怀中深深自责的人儿。
穆景函抱着苏浅语,时光缓缓流逝着。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急救室相拥了多久,最后还是外头的护工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我们需要将尸体送入太平间。
不要苏浅语一听,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她伸手想要去阻止。
浅语,不要这样,你得让她得到安息。穆景函的话刺耳得难听,可他说的却是对的。张玲枝已经死了,真得不能让她一直停尸在这里。
四张的指节僵硬在半空中,她忍住了想要阻止任何人带走母亲的冲动。眼睁睁看着,看着张玲枝脸上的白布被盖上,再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走。
死人是没有办法走正常的医疗通道的,急救室的后门有一个狭窄的通道,那是专门通往太平间的通道。
病床脚下的轮椅往左边拐,旋即消失在苏浅语的视线当中。急救室内就剩下苏浅语,还有陪在她身边的穆景函。
好了,我们出去吧。穆景函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披在了苏浅语的身上。苏浅语漠然不语着,穆景函搂着她,慢慢走了出去。
穆景函带着苏浅语从医院出来,张玲枝的后事,记得要办理体面。隔着车窗,穆景函向杨战交代这件事,他的身侧靠着的是无神的苏浅语。
穆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
交代完杨战之后,穆景函带着苏浅语先回到穆家别墅。
苏浅语一回到穆家别墅之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昏睡的状态当中。
不管是谁来找她,她都不想搭理。苏浅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想见到阳光,只想沉浸在黑暗当中。似乎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悲恸才会好过一些。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苏浅语都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房间里头窗帘紧紧地闭着,头顶处的那盏白炽灯也暗了许久。
她还是把自己关在里面?门外,穆景函冷漠不带丝毫的感情轻轻响起。
是啊,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下午,浅语的母亲就要出殡了,我担心浅语没有办法出场。管家在一边惋惜说着,发生这样的事,大概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穆景函扬手敲了敲门,穆先生,这
你先去忙,下午让车队准时出发,我会让她参加葬礼的。
是。管家不知道穆景函会有什么办法说动苏浅语,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管家也就先去忙其他的了。
敲门声显然是被屋内的苏浅语给忽略了,她就算是听见了,也不想去理会。
穆景函并未继续敲门,而是直接伸手去推门。门没有反锁,穆景函轻而易举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