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静悄悄的街道上开着,一路无话,对苏浅语的事,杨希川好奇,可不愿贸然地开口问,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玉林路的小巷深处。
直到下车,苏浅语都没有开口和杨希川解释一句半句。她目送着杨希川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往回走。
医院。
豪华的vip病房窗边,穆景函的手背上是刚被扎过的针眼,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蓝白条纹病服。
没有完全扣上的扣子依稀可以见到他胸口上的伤口,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是残留在伤口上的那份痛却始终不曾减少分毫。
穆景函双目炯炯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耳畔不断回响着的,都是苏浅语红着一张眼对他说的那些话。
久久盘桓,挥之不去。
穆总。杨站出现在穆景函的身后,这么晚了,您不打算休息吗?
话音落下,没有得到回答。
有件事,我需要你替我去做。许久,穆景函才缓缓开了口。
是什么事?杨站有些猜到了,但是又不敢自作聪明。
张玲枝的死,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真相。穆景函不紧不慢地说着,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穆总,您是为了苏小姐吗?杨战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这么直接地问穆景函,或许是因为住院的这段日子以来穆景函沉默寡言的状态吧。
你的话有些多了。穆景函冷冽的一句话,像是无情的刀迎面剜了来。杨战低下头,穆总,是我多嘴了。
出去吧。
是。
穆景函拿起四角桌上的红酒杯,浅尝辄止。
红色的液体光芒反射在穆景函黝黑的瞳孔当中,若有人真以为能在他穆景函的身后做手脚而不被知道的话,那么那个人也就未免太过轻看他穆景函了。
幽暗的出租屋里,苏浅语摸到墙上的开关轻轻按下,悠悠弱小无助的身躯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悠悠。苏浅语轻着动作将悠悠抱到房间去。
拥挤的单人床上,苏浅语斜着身子,只身侧看在床板上。她一边轻轻拍着悠悠的胸口,一边的视线盯着手上的一张名片。
那是杨希川临走前留给她的,只要她想明白了,打通上面的电话,杨希川就会立刻给她安排职位。
单薄的名片不断在苏浅语的手里晃悠着,思索渐深。她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麻烦别人,可悠悠
看着怀中的悠悠,苏浅语狠不下这个心来。拒绝了杨希川,也就意味着她们的生活还是没有着落。
想了想,苏浅语还是蹑手蹑脚地起身,将名片暂时放到了一边。
哒。小仓库里的灯被打开,苏浅语往四周看了看,这里面堆着的都是张玲枝生前的遗物。
苏浅语白天没有时间,现在也睡不着,索性就来收拾东西。她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米黄色纸箱子。
她翻寻着里面的东西,有一些破旧的首饰,还有一些张玲枝生前收藏的彩票条子。箱子里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直到苏浅语看见被放在箱子最下面的蓝色文件袋。
苏浅语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几张纸。纸面微微地泛着黄,说明这份文件有些年头了。
她的视线缓缓移着,直到落在那几个扎眼的字眼上。
男婴。
这份文件是苏浅语当年生下孩子时孩子的性别证明,苏浅语却从未见过这文件。心跳不由加快,这份文件足以证明当年苏浅语生下的确实是个男孩,而且只有一胎。
那苏浅语之前所有的推论都有了证据,那悠悠到底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