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箱激动到语无伦次,哇哇直叫的声音吵得沈一行脑仁一抽一抽的。
这时,颜儒域忽然回头,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银色的运输舱外壳:“我听得到,至于偷袭,我可没有兴趣。”
颜儒域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众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他。只有沈一行知道他这话是在和自己和箱箱说的。
箱箱“嗷!”地一声,这才和沈一行小小声地说道:“呜呜呜……主人,之前鱼鱼大哥哥要我帮他干活运东西,所以箱箱说的话他也能够听到,主人放心,您和鱼鱼大哥哥并不能直接沟通的……箱箱是大笨蛋,主人骂箱箱吧,呜呜呜呜……”
箱箱的暴风假哭技能又有了质的飞跃,竟然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听起来有些可笑,却显得更加可怜巴巴。
“没事的箱箱——”
还没等沈一行开始劝慰箱箱,他就又被颜儒域惊到了。
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颜儒域居高临下地站在简少庭面前,毫不客气地踢了踢简少庭的腿,“喂,还活着呢?”
那语气,简直比动作更加不客气;那神情,简直就差问人家还有什么遗和银.行.卡.密.码了。
简少庭的半边身子都浸泡在汩汩流淌的红色鲜血里,另一边血液虽然是蓝色的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他意识模模糊糊地,上身摇摇欲坠,头也沉沉地垂了下去,如天边红色的烈焰坠落,坠落的终点竟是瞎猫碰死耗子般地挨在了颜儒域的小腿上。
“这是……咳咳,你的腿么,你居然能站起来了……”简少庭垂着脸看不清表情,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梦游呓语,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终于……能站起来了……”
颜儒域扽着他的领子把人从自己裤子上拽开来:“完全听不懂你说什么。喂,别装死,不想在这里步刚才那个蠢家伙的后尘,就清醒一点。”说着,也不管简少庭的伤势,一边嫌弃对方身上脏,一边像是要干架一样使劲摇晃着简少庭。
看戏的沈一行:“……”颜儒域不会真是个鱼脑袋吧!他这么个要命的摇法,就算身上没病没伤身体也给摇晃到散架了,更何况简少庭面色苍白如纸,一看就状况极其糟糕——
——这两人到底多大仇??
“咳咳、咳咳咳!”简少庭咬紧牙关,生生将一口呕出来的血沫咽了回去,挣扎都没有力气,像个破布缝的娃娃一样被颜儒域晃来晃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如果不够清醒,早就昏过去一了百了,干什么还在这里受你折磨……”
说着,他摊开紧握着的手心,里面是一张被血液浸泡软烂的纸条,但是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辨:
替死。
“就是这个吧?闻箫经历的惨剧,还有刚才那个小胡子说的,都是在印证这句话吧……为了救更为金贵重要的人而代替别人赴死?”简少庭勉力睁开了他的眼睛,右眼已经看不出眼珠形状,彻底被蓝色的一层膜状物所占据,但正常的左眼之中却亮得灼人,“因为从前有人经历过这一切,被拧掉下肢,被不断放血,还被圈养着苟活一条卑微的性命,所以闻箫才会在这个蓝色屋里遭遇同样的事情!”
颜儒域挑着眉懒洋洋地问道:“哟,不错嘛。自己都吊着一口气了,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别人的死活?看来不仅清醒得很,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腿往后一撤。
这个损招来的猝不及防,简少庭身体一晃,重心尤其不稳的上身彻底脱力!
就在简少庭即将失去重心脸朝下磕地上的时候,颜儒域鞋尖一顶,“好心”帮他维持住了平衡。
目睹一切的沈一行也不禁感受到幻痛地“嘶”了一声,如果颜儒域这一脚不是用了踢的,沈一行说不定还能勉为其难认为颜儒域是“好心好意”。
可那一踢的劲,嘶——是打击报复吧?绝对是打击报复吧?!
实际上结结实实遭了一记窝心脚的简少庭捂着肚子身体几乎蜷缩了起来,更是早就把往日绅士风度丢到了天边,直接将颜儒域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全部骂了一遍!
妈的!他迟早要扒光这混蛋全身的破鳞片,再把他整个扔锅里炖了!
简少庭狼狈地撑在地上艰难保持平衡,手臂都在发抖,“那些……过去那些遭受了同样经历的人,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就能够找到答案……”
颜儒域蹲下.身瞧他,“都这样了还能操心别的事?要真有那些多余的力气那你别抖啊?”
他一句话就把简少庭气得面色更加难看,厌恶地闭了眼不去看他。
却不料颜儒域出其不意地握住了简少庭支撑在地上不断颤抖的手腕,看了眼那条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说道:“都抖成这鬼样子了,尽快包扎一下,不然会失血性休克。”
简少庭被他一碰,身体僵着,寒毛都立了起来:“你——”
结果只见颜儒域从他手里无比自然地顺走了那张字条,然后招了招手。
下一秒,白裙安琪尔脸皮垂荡在两侧的可怖脸庞凑到了简少庭面前,血淋淋的肌肉群极为惊悚地拧出了一个“笑”,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帮简少庭包扎起来。
简少庭:“……”
他不想等了,现在就想把这混蛋一刀刀凌迟片了做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