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上阿芮一直拿在手里的,现在她找不到了,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虽然不知为何手摇铃到了密室女尸的肚子里,但恐怕现在阿芮失去的依仗,正是那个神秘的手摇铃。
沈一行朝顾沐苏心照不宣地眨了下眼睛,接着对阿芮露出的表情则有些恐怖了:“我为难你,分明是你为难所有客人吧!我的早餐,我请你先来品尝一下怎么样?”
说着,沈一行就一把掀开了自己的银色餐盖,往旁边一扔。
只见他的餐盘上,由于酱料刚浇上去不久,精致的配菜中间那一大块“食材”的原貌,还能够被清晰辨认出来。
沈一行托着腮,用叉子勾起了那几根细细白色长条状物体,和下面连着的软囊。
“哇哦……真看得起我,给我上来的这是风笛吗?”
按照顾沐苏这个狗耳朵听力的提示,也就是说金属质地的长笛、矮式的大提琴、铜片或者木片都可以的钟琴、还有一个被乐手半托着夹在腋下的巨大风笛,这些乐器发出的声音也不太对劲。
其他的几个乐器,包括单簧管都有不少乐手都在演奏,但声量巨大的风笛,却只有一个而已。
沈一行继续拿叉子扒拉着偌大餐盘里的东西,阿芮的身体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啊,是风笛上面的吹管么,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人的肋骨呢。”他随意的声音听在别的人耳朵里却让人魂飞魄散,再加上他的刀叉还在那些可疑的“食材”上面来回来去戳着,间或着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摩擦声。
即使是坐的离他最远座位上的人,听到那些翻搅声和摩擦声,也会在脑海里产生十足的画面感。
更不要说是离得近,可以亲眼看到的人了。
沈一行右侧的两个女性——看起来好像都是女玩家,都捂着嘴,她们娇艳的脸上神色都十分难看。
甚至有一个,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
反倒是坐在沈一行正对面的简少庭,面色虽然有点泛白,但好歹没有这么失态。
而顾沐苏则更像是早已司空见惯一样,还抬起盖子看了眼自己的餐盘,也不知道顾沐苏的餐盘里面装了些什么,他看了之后,脸色滴水不漏没有半点反应。
只是看向沈一行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看戏似的笑意。
“不回答?还是……不能回答?”沈一行声音低沉了下去,勾起冷笑看了阿芮一眼。
闻阿芮的身躯一震,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那这个呢?风笛的气囊吧?是用什么做的,是不是人类的胃啊?”沈一行说着,把那些被“风笛吹管”插.着.的瘪瘪囊状物体翻了个面。
果然,一股子略带腐坏的酸味儿冲了上来。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怎、怎么可能……人类的胃怎么会那么大个?”
沈一行眼睛都懒得抬一下:“胃的形状大小是会变化的,知道吗?”
那人被怼的哑口无。
但沈一行旁边那名面容娇艳的女玩家却反驳道:“可是就算再怎么可变,一个人的胃怎么会胀大到这个程度?”
顾沐苏忽然开口:“不断吃,用进食填满整个胃,直到胃被撑到这么大。”
女玩家满脸难以置信:“什么?那样岂不是会将胃壁活活撑破吗?”
沈一行朝顾沐苏看了一眼:“小顾先生说的不错,虽然负担很大,但如果是在极限附近长年累月地试探,那么在撑坏之前,反而会越来越大。这样一天天的,将食物塞得满满的,直到……”
“直到什么?”
沈一行轻笑了一声:“直到这只胃足够大,能够当做一只气囊,演奏出风笛的音乐声为之。”他看了阿芮一眼,“对不对?”
黑衣女仆阿芮见沈一行已经将一切道破,不由得阴恻恻道:“看来白鹭夫人昨晚就是在探听这些事情去了。没错,只要你吃下去这些,你的肋骨,就会悉数插.进胃囊里面,从你的身体里,发出巨大的风笛声。”
说着,她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原本因为浓郁扑鼻的肉香味就要忍不住拿起刀叉的玩家们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立刻把按捺不住的手指缩到了桌子底下。
沈一行看向阿芮:“昨晚?”他皱了皱眉头,阿芮在说什么啊?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听阿芮冷冷地道:“如果不是去昨晚探听这些消息,白鹭夫人为何会不在自己屋子里,彻夜不归?”阿芮视线盯着沈一行的暗红色衣裙,“……甚至连身上的衣裙也是昨日的。”
啊,果然如此……
沈一行嗤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我一到晚上还去想方设法探听你的秘密?”
阿芮似乎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愣住了。
“那……”
沈一行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顾沐苏的方向,阿芮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只听沈一行扬起了下巴,嚣张地冲她挑了挑眉毛:“既没有换衣服,还彻夜不回房间,还能是什么原因啊……”
形状好看的薄唇上下开合,无声却清晰地拼凑成了“鬼混”两个字。
顾沐苏:“……”我怎么就突然和你“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