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由着侍女拿湿帕子擦干净了自己的脚,穿上鞋子后,才微笑地看向神色焦燥的奥尔曼夫人,“夫人,在交谈之前,我想,您还需要让侍女准备作画的笔和纸,这在我们交谈时,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她又用口型念了六个字,“有关您的女儿!”
奥尔曼夫人立即挥手命令侍女照琼斯的话做。
侍女们一个个惊奇极了,感觉她们的夫人,像是被琼斯小姐下了魔咒一般。由一开始要赶琼斯小姐离开,甚至侍女们还知道夫人还准备在赶琼斯小姐离开前,要好好地侮辱一顿琼斯小姐。
可仅仅才一会的功夫,夫人突然开始听命于琼斯小姐的要求。
侍女们不禁开始对这位十年前被苏丹首领捡回来的女孩,有了不敢小觑的敬畏。
笔和纸很快拿来。
房门很快关上。
奥尔曼夫人的脾气终于忍不住焦急起来,“好了,狡猾的女孩,你要的所有东西都按你的要求给你准备好了。那么,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我的女儿,我可怜失踪了十年的女儿,苏可西……她在什么地方?”
奥尔曼夫人恨不能冲上来,揪着琼斯的衣领问。
琼斯却轻轻地作了一个嘘声动作,她漂亮的手执起上好的羽毛笔,沾了墨后,开始在纸上勾画。
她画得很慢,慢得奥尔曼夫一双原本像监视犯人一样的犀利眼神,在画作渐渐成型的一瞬,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她失声痛哭,“噢,天呐,天呐,上帝保佑,这是我的苏可西,我可怜的女儿!”
“快告诉我,她现在哪里,我要找到她,接她回家。”
琼斯像是没有听到奥尔曼夫人近乎于哀求的声音,她的笔还在继续。
因为她作画的专注,令奥尔曼夫人的视线开始重新转移到画作上。
夫人以为,这个狡猾的女孩是要画女儿所在的地址。
可是她很快捂嘴吃惊一声,“你为什么要画我的女儿两次?”
“那是西海森林的德古拉城堡,只有德古拉城堡才没有窗子,难道我的女儿被关在那个可怕又阴暗的地方?”
“不,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画一副棺木,不,不,我的女儿不会遭遇到不测的。该死的吸血鬼,若是我的女儿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我一定不会饶过他们。”
“噢,上帝,为什么躺在棺木里的是我的女儿,不,你是骗我的!”
奥尔曼夫人开始精神崩溃。
琼斯此时画作完成。
她缓缓停下手里的笔,一把力气很大地拉起就要摔倒在地上的奥尔曼夫人,指给她看,“夫人,看仔细了,你真的觉得躺在棺木里的也是你的女儿?仔细想想,她像谁?还有这个长大了的少女,她又像谁?”
“夫人,您确定这少女的长相是您的女儿?十年的时间,您的女儿若是长大会是什么模样,您为什么一口坚定地喊这画上的少女是您的女儿?”
琼斯松开了奥尔曼夫人,迎上奥尔曼夫人疑惑的眼神,微笑道,“夫人,恕我直言,这少女真的不像您。充其量……她只跟您有三分象而已!”
“你,琼斯,告诉我,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奥尔曼夫人大脑清醒了一些,她用不再鄙视的眼神,第一次认真地看向琼斯。
琼斯摇摇头,“不,夫人,您误会了,我只是在提醒您,您应该看清楚一些。画上的少女和棺木里的女人,到底哪个跟您有关系!”
琼斯走去关上了灯。
房间里瞬间黑暗起来,在奥尔曼夫人要斥问为什么关灯前。
琼斯点着了烛火,她端着烛台走了过来。
烛火在一瞬间照清了画作。
“夫人,您再仔细看看画作上的俩人!”
琼斯说完,举着烛火再不发一言。
奥尔曼夫人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画作,她的视线在画上的少女和棺木里同少女近乎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脸上游移着。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画作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明明,她的第一眼视觉告诉她,画作上的少女,就是她的苏可西。若是苏可西长大后,差不多就是画上少女的模样。
哪里不对?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三刻钟过去。
……
直到琼斯手里举着的烛台,微有不耐烦地摇晃时。
突然,奥尔曼夫人尖厉地喊了一声,“阿蒂拉,是阿蒂拉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