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霎时寂静无声,像是被人狠狠地给按了暂停键。
原本彩色缤纷的舞厅突然变得灰白起来,年轻奥尔曼紧紧地攥起双手,瞪着深沉结冰的深蓝色大眼,震惊地看到自己心爱的表哥,竟然温柔地用着绅士之礼,牵起那个自小就被自己鄙视不放在眼里的病秧子堂妹。
表哥用那么谦卑的姿态亲吻了病秧子堂妹。
那一刻,年轻刚刚当上圣女,本该万千瞩目的少女,在一瞬间变得黯然失色。一瞬间仿若天悬地转,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她尖厉地嘶叫一声,转身不顾淑女的礼仪像个输得惨败的失败者,逃离那场令她脸面尽失的舞会。
所有参加舞会的少男少女们,都被舞会主人突然的尖叫吓愣住了。
于是,那场舞会差点毁了年轻奥尔曼所有的骄傲。
她恨得想要亲手杀了那个胆敢勾引表哥的病秧子贱人。
她在后来才从交好的姐妹那里知道,原来表哥被那个病秧子勾引去,完全是因为她所办的那场舞会,给了病秧子机会。
表哥是在来参加舞会的路上,与堂妹阿蒂拉的马车意外相撞。表哥在掀开阿蒂拉的马车帘子时,在那一刻被阿蒂拉的柔弱和纤美而吸引,一眼定情。
多么可笑不是。
是她亲手将表哥送到了阿蒂拉那个贱人的面前,让贱人凭着柔弱可怜勾引了心软的表哥。
奥尔曼后悔极了。
“那么尊贵的夫人,您其实不必生气的不是吗?最后坐上狼堡夫人的还是您,并不是您那位叫什么?哦,对,叫阿蒂拉的堂妹。”
琼斯适时的打断奥尔曼夫人近乎于阴沉沉的回忆,想让奥尔曼夫人赶紧结束这段熟悉又老套的狗血三角恋剧情。
她捂嘴打着哈欠看一眼时钟,一双眸子含着泪泡的,真怀念自己柔软的床。
奥尔曼夫人却越发的兴奋起来,“是的,是的,哈,最终和表哥结为夫妻的还是我。阿蒂拉那个贱人,只是一个闲散族叔的女儿而已。她的父亲怎么能和我的父亲相比。我是大长老的女儿,又是狼族的圣女,所以能与表哥比肩而坐的只有我,只有我奥尔曼!”
琼斯默默打了一个哈欠,很想刺激奥尔夫人一声,“合着夫人您当初也就拼了个爹而已!”
“那么夫人既然如愿和自己的表哥在一起,为什么还要那么恨这位堂妹呢?”
“因为那个贱人爬上了表哥的床!”
奥尔曼夫人咬牙切齿。
哟喝!
琼斯吃了一口大瓜。
她突然睁大眼再看奥尔曼夫人时,竟然顺眼了很多,心里低叹一声,“可怜的夫人,早知道你年青时被绿的那么惨,这十年来我或许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没准会少刺激你暴跳如雷一会半会的。”
啊,我真得是太善良了。
琼斯女王自恋地夸奖着自己。
“后来呢?”
女王吃瓜看绿戏上瘾了,连哈欠也少打了一个,睁着欠揍的水润润看好戏的漂亮大眼,好奇一声。
“后来?”
“后来那个贱人在生下不知哪来的贱种后,就被族老们赶出了狼堡!”
奥尔曼夫人这一次痛快地说完。
转身一甩若长的睡袍,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女将军一样,大踏步走向自己一向喜欢的红毯椅,感觉口渴的她,准备喝一口茶水润润她可怜的嗓子。
然,夫人就看到自己尊贵的座位,早就被一个脸皮极厚的坏姑娘给占去了。
奥尔曼夫人瞪其一眼,罕见地没有冲着那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的坏女孩发脾气,而是转身坐到了另一把没有垫红软毯的椅子上,突然笑得怪异地盯过去,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知道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底下垫得毯子是怎么来的吗?”
琼斯乖巧地摇头,看起来单纯憨极了,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眉眼里透着单纯,“夫人,这毯子有什么来历吗?”
她坏心眼地兴奋一笑,“莫不是这是夫人成年退化过的毛发?可是夫人的毛发不是白色的吗?难道染了色?”
噢!
奥尔曼夫人刚刚还觉得眼前的坏女孩顺眼一点,现在恼火地真想把这个小滑头给赶出去。
她气得胸脯高耸起伏,“它不是我的毛发,再敢肖想我的毛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