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管骄傲的姐姐气得呲起森冷的小白牙想要咬死自己,他想,若是可以,他很乐意死于姐姐的嘴下。
他脸上的笑意,在琼斯看来,像极了这阴森森地下通道里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暗幽灵,随时都有可能吞噬想要得到的猎物。
琼斯感觉浑身阴冷极了。
直到一束光骤然明亮如昼。
琼斯伸手遮了一下刺眼的白光,眯起视线扫视眼前的环境,忍不住低呼一声,“天呐!”
“怎么,姐姐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德努里故意戏谑一声,瞥到怀里姐姐的怒视,才像是恍然想起什么,“哦,瞧,忘记了,姐姐自一出生开始就是我的所有物呢!”
他舔了一下牙齿,在明亮的烛火印衬下,笑意看起来阴森极了。
琼斯不想搭理小变态。
她此时却被眼前足够震撼所有人的场景给惊到了。
这是一座什么可怕的地方?
不,确切的说,这是一座多么阴森恐怖的地方。
视线所及之内,是一层若大的空间,空间的地上却摆着数不清的棺木,一抬一抬漆黑的棺木摆得错落有致,棺身上雕刻着古老的法文符咒。
“这么多沉睡的始祖?”
琼斯忍不住惊叹一声。
德努里却摇头,松手终于肯将怀里的姐姐给放下,却在感觉姐姐想要趁机逃脱自己身边时,微皱起眉头的瞬间,伸手已经准确地拽住了姐姐的手。
他神色再自然不过地领着姐姐走在一排排的棺木前,有阴冷的风像是鬼手一样抓过,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抬手扫开。
他低声抵在姐姐的耳边认真警告,“姐姐,小心一些,以后若是没有我的随行,姐姐千万不要胆大地偷跑来。不然,弟弟若是来迟的话,姐姐怕是小命不保。”
琼斯牙尖嘴利,“这里有什么特别吗?只是偶尔刮过一阵奇怪的风而已。不对?这么深的地下会有风?”
琼斯感觉到一阵阴冷直蹿过脊背。
德努里低笑一声,“我的好姐姐,瞧你说的话真单纯?风?不,亲爱的姐姐,那可不是什么风,而是已死的吸血鬼老祖们的阴魂而已。意外而死丢失了肉身的老祖们,千万年都会盘距在此地,它们贪婪地期望着有一天,哪个愚蠢的吸血鬼小幼崽,不小心好奇跑到这里,它们就会争先恐后地飞扑向小幼崽,希望能抢夺到可口的肉身,以此夺舍。”
德努里突然一把拽住胆肥敢自己往前走的姐姐,他声音变得阴冷起来,“姐姐,你胆子太大了,你猜,这些老祖们一旦发现可怜的吸血鬼幼崽,会夺舍了幼崽的身体吗?”
琼斯回身,挑眉笑得坏极了。
她伸出脚就狠狠地踩在眼前男主弟弟的靴子上,用力地碾踩着,直到看到男主弟弟英俊帅气的脸上出现一丝痛的皱眉,才微笑道,“小狼崽子,少在姐姐面前得瑟。不就是老祖们一齐抢夺时,所有灵魂都会想要占据那具可怜的肉身,结果幼小的肉身怎么可能承受住那么多老祖的灵魂,自然会爆体而亡的。”
琼斯懒得听男主弟弟的说教,“告诉我,父亲的棺木在什么地方?”
她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在我母亲的棺木旁边?”
琼斯因为紧张微咬住了下唇,印出一个浅浅的牙印,“我母亲的棺木也在此地?”
“不,德古拉女伯爵并不在此地。”德努里否决了这个猜测,他定定地看向眼前的姐姐,“那位伟大的女伯爵和她的棺木一起失踪了。”
砰!
琼斯不小心腿磕到一厚重的棺木上,差点摔倒,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把扶住了她,无奈一声,
“姐姐,小心一些。”
“为什么我母亲的棺木会和她的人一起消失?我母亲不是沉睡了吗?”琼斯预感到一些事情很不对劲。
德努里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我来过这里,他……”
他想说什么,即时的打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能说什么呢?难不成告诉眼前一直厌恶自己的姐姐,父亲曾冷漠不夹杂一丝感情地告诉他,在这座地下墓室,只有拥有始祖血脉的吸血鬼才有资格入住?而父亲提醒他,他必须变得强大,而能让他变得强大的便是每日都要吸食眼前姐姐身上属于德古拉始祖的血液。
那姐姐岂不是除了厌恶自己,更会恨自己。
“好吧,我不想知道关于父亲曾经对你叮嘱过什么?”
“毕竟,我自从出生以后,就没有见到过父亲的正脸,也没有得到过那位父亲大人哪怕一句关心的询问。”
“所以,我只当自己没有父亲而已。”
琼斯一脸的不屑。
她攸地停下步子,脸色冷白地紧紧盯过来,“可是弟弟,我现在必须见到父亲。是时候,我们该见一面了。”
德努里与她的视线相撞,半晌嘴角扯了一抹怪异地笑,“真得那么想要见到父亲?不怕他再把你捉住塞给我做血库,吸干了你身上的血?”
“来呀,吸呀,你又不是没有吸过,不是吗?”
“突然大发善心的弟弟?”
琼斯讽刺地一笑,仰直了纤细而又美丽的脖颈,“弟弟,你有本事最好把我吸成干尸,不然,姐姐我但凡是有翻身的一天……一定弄死你哦,小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