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内室霎时的银光大盛,万千银刃随着圣匕首缓缓被拔出,瞬间在空中汇聚起一股像是霜花一样的刃箭,齐齐朝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涌去。
霜花刃看着那么美,那么清凛于世间不被任何污浊所附,却在感受到神所赐予的强大降罚法力时,没有一丝怜惜地最终汇聚成一把又尖又利的银刃,直刺入距离它最近的少女胸口。
“哧”
利刃穿胸而过,银色的光点点带着神的咒语密密地锁着少女整个身体,代表神的刺眼光明开始狠狠地灼烫着少女的身体。
“呃!”,血从少女的胸口大片地涌出,像是永不知干涸的血流,就那么汩汩地往外流着,不知一丝珍惜它生命的主人是否会消亡于这世间。
少女狠狠地抿走唇角的血,咬牙默默一声,“该死的,太疼了,这便是法力世界神的能力吗?真想有空闲的时候抄到神的老窝去,跟伟大的神明控诉一番呢……我琼斯这么善良,神你的法咒怎么可以随便伤害善良又美丽的小姑娘呢?”
她痴痴一笑,用着最后的力气,推翻了黑漆棺木上所盖的厚重棺盖。
苍白失了所有血色的小脸,紧紧地贴趴在棺木上,瞪大着好奇的目光,新奇像是初生婴儿一般看向棺木里正要缓缓睁开眼皮的中年男人。
男人躺于棺木里,穿着优雅绅士的贵族服饰,五官立体而又透着不怒自威的身为上流贵族的雍贵和矜傲。即便眼睛是闭着的,也毫不损男人的不怒自威气势,那是常年浸淫权力所潜移默化下沉淀的威严。
直到男人眼皮睁开一瞬,一抹锐利的光,冷冷地盯过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透着一丝愠怒和警惕,“你是谁?你是怎么偷溜进古堡内的?还有,是你对我行了咒术,将我封印在此棺中?”
琼斯无力地摇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明显目空一切的吸血鬼父亲大人,她很想提醒他一声,
“您要不要仔细瞧瞧我这张脸,像不像我的母亲大人,德古拉女伯爵。”
很显然,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长相是什么样,在男人深红眸色属于第一代吸血鬼的强大法力在酝酿着残忍的屠杀,他要杀了她。
琼斯脸上笑意攸然消失。
她突然咳了一声,在男人要不论原由好坏就将给她定罪杀她时,狠狠地咳了男人一口血,终于再次笑了起来,“父亲大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男人布满血污的脸上,由狼狈愤怒很快转为短暂的惊疑,也只是不到三秒的迟疑后,他蕴含法力的手掌再一次抬起,脸上的神色是冷漠无情,“你……知道了真相?逃出了阁楼?你把德努里怎么了?”
一连三声质问,他连给可怜明显受重伤的亲生女儿一句回答,或者是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狠厉地下杀手。
砰!
石门被从外面用力震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少女纤弱的身子像是一片叶子一样,飞向了半空中,很快地摔向地面。
“姐姐!”
德努里冲进来,飞快地跑过去接住一身血污的姐姐,巨大的冲击法力令他也不得不一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德努里低头紧张地查看怀里像个破布娃娃一般失了气息的姐姐。
他的眸子瞬间变得赤红凶狠,像一头愤怒的狼一样,狠狠地抬起头瞪向从棺木里优雅迈出来的男人,“你杀了她,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这就是亲自教导他的父亲,他视作将来的伟岸榜样,他想成为的强大力量支撑,一瞬间所有对父亲的信仰轰然倒塌。
“德努里,不要妇人之仁,她只是名义上你的姐姐,但她的作用你很清楚不是吗?能供养你拥有强大法力的一个活血库而已。”男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一丝的不忍都没有施舍给可怜的女儿。
那可怜的女儿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东西。
不,连小东西也算不上,因为他连一丝多余的眼光都没有投向那可怜的女儿。
德努里愤怒地攥紧了拳头,他抱着怀里的姐姐第一次有了弑父的冲动,“可怜的姐姐,你瞧,你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放了这个男人,即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姐姐,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这个男人他醒来对你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姐姐一向不是最没心没肺的吗?怎么还会奢望父亲对女儿的亲情。我的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父亲,她是我的姐姐,您的女儿,更是德古拉女伯爵唯一血脉,她是琼斯,未来德古拉城堡真正的继承者。”德努里轻轻地将姐姐放到地上,盯着姐姐胸口处散发着可怕银光的圣匕首,冷冷地抬起头直盯向男人,“父亲,是姐姐救你出来的不是吗?父亲真要那么冷血吗?”
随着德努里的话落。
一道劲风像是一记重拳打过来,德努里不闪不避站在原地承受那记惩罚的拳头,同时他的双手早已攥起,他做好了准备,必须救回姐姐。
即便大逆不道,也在所不惜。
“德努里,清醒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尼古斯大公冷厉地盯向自己的儿子,声音里带着嗤笑,“德努里你是我的血脉,继承自我的只能是血脉的强大,其它无关的一切你都不应该过多的浪费多余的感情,你这是在浪费自己变得强大的机会,懂吗?”
尼古拉大公像个严厉的教父,他难得在训斥儿子的时候,冷漠的眼神里透出了一分严厉措词的解释。
这位尼古拉大公,是自从妻子德古拉女伯爵陷入永久的沉睡后,皇室国王新授予给他的爵位,封他为伟大的大公,也就是伯爵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