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一个傍晚映着半边暗红晚霞的时候,德努里醒来了。
尼古斯大公和阿蒂拉这对老情人,这七天里短暂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嘶吼吵架,俩人轮班守护在儿子的床前。
为什么是轮班守护呢,因为他们是下放到农场里的囚犯,不劳作的话,就没有饭吃。
他们需要足够的力量和精神来守护儿子,自然就需要补充体力,而补充体力自然就得有饭吃。
琼斯只是答应会治好他们的儿子醒来,可没贴心地减免了他们身上需要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量,自然俩人就只能分班的守护着他们的儿子。
而令尼古斯大公和阿蒂拉能安稳不吵不闹的原因,是他们的儿子,胸口那个可怕的血窟窿正在慢慢的愈合。
直至在七日后的傍晚,他们的儿子从沉睡中醒来。
“德努里,你醒了!”阿蒂拉最先扑过去,激动地颤声轻喊,似是怕自己声音大了,把儿子给吓没了。
恢复了视力的尼古斯大公也激动迈着明显有些蹒跚的步子,颤颤挪动到儿子的床边,他伸出因为长久的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想要握住儿子的肩。
却被眼前醒来的儿子,用着冷漠的眼神,挥手打开,“滚开,肮脏的老家伙,别碰我!”
嘶!
尼古斯惊颤地站在原地,用着无法置信的眼神,紧紧地盯向从床上缓缓起身,看上去精神好极了的儿子德努里。
这是他的儿子?
尼古斯一瞬间陷入了怀疑,他怀疑一向对他敬重有加的眼前的儿子,被人调换了灵魂!
被谁调换了灵魂,那个恶魔一样可怕的女儿。
不不不!
尼古斯紧接着摇头,他清楚,即便女儿的法力强大无比,可像换灵魂这种邪术,只有换术人将自己的灵魂换到被换人的身上。
恶魔一样的女儿即便想要打击自己,也不可能做这种将自己的灵魂换到她所厌恶的弟弟身上的。
灵魂术,只能施术人与被换人互换。
尼古斯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震惊地看着明显像不认识他的儿子。
“德努里,我的儿子,你醒了,真得是太好了。噢!上帝保佑,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阿蒂拉根本没有注意尼古斯大公的异常。
确切的说,她是根本没有注意清醒过来的儿子的异常。
当她激动想扑上前去,紧紧地拥抱自己的儿子时——。
阿蒂拉被一脚踹了出去。
“不知羞职的蠢妇,你在做什么,好恶心!”醒来的德努里,一脸被亵渎了的气愤表情。
他跳下了床,无视屋子里的俩人,大步往门外走去。
他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间令他窒息的屋子里,他得离开这个脏乱的地方。
出了屋子的一瞬,傍晚的霞光柔软地映在德努里依旧英俊的脸上,令他看起来精神好极了。
可他却愣在了原地,伸手敲打起自己的头来,低低地念着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
“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
“还有,屋子里那俩个乱喊儿子的疯子又是谁?”
当……铃铃铃
一阵轻快的马车铃铛声,由不远处传来。
吸引了英俊的德努里注意。
他抬起漆黑深邃的眸子望过去,疑惑地眯起了眼睛,他的胸腔快速地鼓动了一瞬,盯着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相符的华贵马车,脑子里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想跳出来。
可是……。
“啊,头好疼!”
德努里捂着脑袋,疼得跪到了地上。
马车铃声及近,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缓缓走下一抹身影,迈着轻快地步伐,没有停顿地走到了德努里的眼前。
一道好听的年轻女子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在德努里的头顶上方。
“我亲爱的弟弟,恭喜你醒来!”
女人嗓音柔软悦耳,透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令德努里缓缓抬起头来。
“你是,我的姐姐?”
德努里眼底清晰地印着年轻女人的美丽高贵以及优雅,她像女王亲临驾到在自己的眼前。
一瞬间,德努里的胸腔发出着空洞洞的跳动声,“怦怦怦!”
听!
他的胸腔像在擂鼓一样发出诡异的空响声。
为什么是空响声,因为他的胸腔里是空的,没有心脏,只会发出空响声。
听,那诡异的空响声是那么欢愉,那么的激动和有力,像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主人,在主人的面前卖力地讨好着。
德努里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把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美丽极了的优雅女人,“姐姐,你是我的姐姐。”んttps://.hongyue捌.co
他将整个大脑袋塞进了年轻女人的怀里,拱啊拱的,活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小奶狗一般。
琼斯冲上翻了一记白眼,扮演温柔姐姐人设就很想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