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像个孩子一样单纯极了,水样的眸子,不染一丝杂尘,若这世间最是清凌凌的水泉,令人想要留存住这抹纯净,不忍令她沾染半丝世间的险恶杂尘。
慕司礼心神一荡,他伸出手想要扯掉眼前小护士的口罩,想要看清眼前这个小蠢货的脸,小蠢货的一切,以及小蠢货的心是否是单纯的红!
他此时有些变态!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还会有如此纯净的人,尤其是女人!
啪!
他的手被拍开。
“你就是一个大流氓,还想占我便宜,我,我的贞洁才不要你这个大坏蛋还。哼!”小护士羞恼地扔下针管就跑走了。
慕司礼伸手想要拽回小蠢货,却是起身的一瞬,蓦地清醒,“他今儿失态了!”
有些不像平日的他,哪里出了错?
是那个小护士?
“呀!”
突然病房外,一声女人的呼痛声,令慕司礼回神。
“这个小蠢货,跑得太急,一定是摔了!”慕司礼心底刚升起的警惕来不及多想,就身体本能地起身急步走向门口。
这完全不像平日的他,他应该最讨厌女人的,此时却因为那个小护士一再的破底线。
他还失了警觉心!
做为未来慕家的掌权者,北城权势通天的慕家继承人。他身为掌权者本该有的冷漠无情和睿智清明,以及随时随地的警觉猜疑,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若是精明的老管家在此的话,一定会严厉警告他,“他固若金汤的心防,怕是要因为一个女人沦陷了!”
打开病房门的一瞬。
“小蠢货,伤到没有?”
“司礼哥哥?”
男人的焦急询问。
女人的温柔低呼。
慕司礼看一眼撒得一地的汤水,越过一个近在眼前的人影,却没有看到那个小东西的身影,莫名松一口气。
“司礼哥哥,你在找谁吗?”长相清秀柔美的女人温柔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有忍不住的亲腻,
“我一早给你煲的汤,可惜全被刚刚开门的一个护士撞撒了。”
“怎么办?司礼哥哥要挨饿了!”
女人委屈地摊开手,漂亮的绣粉荷莲叶白绸旗袍上沾染了浓烫汁,令原本精致的妆容添了一丝不堪的脏污和可怜兮兮。
娇弱的女人,最是惹人怜爱的。
可惜,男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越过她,眼底明显闪过担忧地看向走廊拐角,似在寻找谁,“她受伤了吗?”
“谁?司礼哥哥?”
女人眸子微颤,她不敢相信男人担心询问的竟然不是她。
她凌晨三点就起来亲手为他熬汤,明明困得睁不开眼,也不肯假佣人之手,硬要自己看着汤的火候。
因为她清楚记得男人小时候对吃的东西就非常的嘴刁,挑剔的很。
她是记得他喜欢的口味的,所以不敢假他人之手。
她担心他的伤,熬汤给他补身体,一早就急急趁汤热送过来,不想却被一个毛毛躁躁的小护士给撞撒了。
汤撒到了她精心挑选的刺绣旗袍上,要不是她躲得快,怕是祼露的腿要烫红了。
可眼前的男人,却张嘴第一句问的不是她是否被烫到了,而是担心别的人?
谁?
那个撞撒了她的汤的,毛躁小护士!
女人眼底闪过从未有过的阴冷和刻薄。
她伸手试探地拽向眼前男人,“司礼哥哥,你在找谁?”
慕司礼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手,收回视线,神色恢复自然地担心温和一声,“可是烫到你了?”
女人掩下眼底的失望,抬起脸来时,却是眸色一亮,张嘴试探着想要撒娇,“司礼哥哥,我不要紧的……”
“以后不要再给我煲汤了,我不喜欢喝汤。”男人淡淡一声打断。
女人脸色瞬间难看得苍白。
此时。
医院走廊不远处的拐角。
一身护士装的琼斯,听着走廊上男女主的撕心对话,伸手扯掉了脸上的口罩,啧啧自得一声,
“瞧瞧,身为一个女配的自我修养,我可是在极力促进男女主的感情升华呢。”
至于是往地狱里升,还是往天堂升,这可不是她这个完美女配能决定的。
毕竟,身为女配,她只负责搞事,可不负责善后。
嘎嘎!
黑乌鸦缩在窗棂上,被女魔头的冷笑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想讽刺几句女魔头的话,都不敢吐噜一句,怕被女魔头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