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哪个舅舅,谁让你乱给别人的,你……”
洪远山急着开库房,做了长公主几十年的驸马,他自然清楚皇家的奢侈。犹其是去世妻子长公主乃是先皇最宠爱的女儿,当年出嫁绵延几十里的嫁妆都不是夸的,绕了整个皇都城足足走了十几圈子才走完。
“父亲,我的舅舅里除了老王爷们,便是皇帝舅舅了。”琼斯挑挑眉,微微一笑。
洪远山在听到“皇舅舅”三个字的时候,眼皮狂跳一瞬。很快,又听到女儿慢悠悠道,“另外三个库房的钥匙,我母亲去世时早就让嬷嬷将钥匙进宫给了皇舅舅。我母亲临终有言,另外三个库房的钥匙,只待我以后出嫁才会让我皇舅舅给我的。”
砰!
一声,落锤声。
洪远山登时脸色刹白,扭头狂跑几步,大声喊嗤男仆人,“都住手,都赶紧给我住手。”怕仆人手乱,赶紧跑过去将仆人挨个踹开。
找死啊,若是今儿这锁真的被砸落,这不就等于在打皇家的脸吗?还是打得当今圣上的脸。敢不敬圣上,他洪远山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洪远山小心翼翼地捧起被砸了一锤子的锁,忙拽了衣袖,像擦什么奇珍异宝似地仔仔细细地将锁头上的铁灰给擦拭干净。想到什么,忙又叮嘱向自己的女儿,“琼丫头,这锁莫要跟人提及,知道什么不能说吗?”
“知道的爹,女儿绝不跟人提及,父亲命人拿锤子想要砸开当今皇上保管钥匙的库房锁头。”琼斯笑眯眯地乖巧极了。
吐出的话音,却差点气咧了渣爹。
二姨娘远处看着,暗暗恨可惜了。
琼斯转眸,恰巧捕捉到二姨娘眼底的不甘,心中一片冷笑,忽地出声向渣爹请示,“爹,自从二姨娘来了我府里以后,女儿觉得这府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很是规矩有序的,以后便让二姨娘留我府里吧。正巧,女儿最近在学看账本,皇家书院每季送来的红利帐册,女儿也看不懂。二姨娘能干,让二姨娘教教女儿如何看帐册吧!”
“你,你说皇家书院的红利银子?”洪远山眼睛瞬时一亮。
“爹,是帐册子。”琼斯提醒一声。
“哦,对对,是账册。”洪远山大手一挥,很是有父亲威严道,“行,此事为父准了。就留二姨娘在你府里,教你学看册子。”
二姨娘,“……可是老爷,妾身已经好几日未有回府侍候老爷,老爷……”当着长公主府里人的面,二姨娘想要说个夫妻私密话也不能太直白。
二姨娘就想走近洪远山,低声说几句,比如“她不舍得离开老爷太长时间。怕老爷晚上没有人半夜盖被子,冷到老爷。怕老爷身边也没个知心的,老爷心里有什么不顺的话,可以吐给她听听,以解老爷心中的烦闷。她还可以跟老爷小意柔情一把。
二姨娘眼底一片柔媚,却被心中惦记女儿红利册子的洪远山挥手打断。
“二姨娘你就留在琼丫头身边,帮着琼丫头打理公主府。你不必担心我,老爷我自会有人……咳咳,我自会照顾好我自己。”洪远山本想说,本老爷身边有得是人照顾。但想到多年表妹情深,为自己付出良多。当年更是为了自己委曲求全,自请下堂降为贵妾。洪远山便打住了话头。
但他话虽未说完,听在多年跟在他身边的二姨娘耳朵里,自然就明白了他话里未尽的意思。
二姨娘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看着曾前年轻时在她耳边说着情话,说要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佳话的男人,却先后轻易就背弃了许下的诺言。
不仅没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连她正经三媒六聘迎娶进的洪家原配正妻之位。也在姑母的软硬威逼下,把苦咽到肚子里,扯着笑道一声,“自请下堂。”
呵呵,男人呐,那张嘴当真是莫信。
她阮氏好不容易熬死了长公主,偏年华早已老去。而姑母享受老夫人的尊荣,自然更清楚泥腿子以前的卑贱。绝不会让老爷将她一个贵妾抬升为正妻。老夫人的眼里比起曾前算计更盛,她也看清了,老夫人是想给老爷寻一门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娶进门给老爷做正妻。
那她又算什么,永远在贵妾的位置上吗?
二姨娘很是不甘,可她不甘又能如何?凭她现在这张脸,早已不是嫩娇少女的年纪。老爷现在最爱的就是俏女子。府里的姨娘都有六个了。还不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要了的丫鬟做通房的有几个。
二姨娘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负心男人,长长的手指甲掐进手心肉里,沁出血丝也不知。
琼斯冷眼打量着这对老鸳鸯,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收拾渣爹这种事,最好的法子,就得让他的枕边人捅下去刀子,渣爹才会觉得撕心裂肺的疼啊!”
待打发老状元渣爹,看着二姨娘愤恨的转身离开,琼斯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孙嬷嬷打了温水来,净了帕子要给主子净面。
琼斯摇摇头,微笑,“嬷嬷还当我是孩子呢,我自己来就可以。”
孙嬷嬷知主子这是心疼她,欣慰道,“主子体恤老奴,老奴便耍懒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