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新月郡主的父亲在女儿出门前都叮嘱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作为本界新科状元郎的男主顾有安,原本春风得意的俊郎面貌,瞬间就是布了一层黑云,整张脸子都失了意气风发。
“本郡主原本不觉我爹说得有道理,但在领教了眼前小小状元郎张狂不知礼义廉耻的话后,本郡
主倒觉得我爹说得对。小小状元郎就是不知羞的臭流氓,就得按我爹说的,拿臭鸡蛋砸死他。”
“来人,给本郡主好好教训一下楼底下那只妄想吃天鹅肉的赖皮/蛤/蟆!”
“郡,郡主,怎么教训?”楼里围着郡主的四个贴身一等丫鬟,都还未从主子一番激昂嗤骂中缓过神来。忽听主子吩咐,一个个脸色都诡异地发青。
丫鬟们齐异地,在这一刻就明白了自家郡主的意思,视线齐瞄向桌上堆放的四篮子臭鸡蛋。眼皮狂跳。
“扔呀,快扔啊,扔准一点,扔得准了,一人一整套黄金头面。”琼斯扭头,挑眉一声。
四丫鬟一听到黄金头面,哪还去担心顾忌其它,一人抄了一篮子,就跑到窗子前,探头半个身子,动作麻利地往下砸臭鸡蛋!
啪啪啪……。
臭鸡蛋乱飞!
简直就跟战场城楼上发射滚石弹似的,一个个臭气熏天地发了霉变成黑青臭水的鸡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齐齐炸花在新科状元郎的脸上,身上。
围观的百姓还未有从郡主的一番言辞烈烈中醒过神来,就被这臭得能熏死人的臭鸡蛋,吓得一哄而散。
独留在风中凌乱的状元郎,一个人一匹受牵连的高头大马,颇有遗世独立的风姿一动不动僵直着。像是被点了冰冻术,被冰封在原地一样。
良久。
久到楼上满满四篮子臭鸡蛋全砸了个精光,一个臭鸡蛋都没有浪费地全砸了这状元郎的身上才停止。
而此时,再看那原本红袍加身鲜衣怒马,风姿独秀的状元郎,整个人浑身全都被黏/稠的臭蛋液挂了一身。状元郎的头发已经看不到原先的束冠,入眼所见全是黑糊糊的变质蛋液。那张端秀的脸早就看不到原本俊美模样,只留两个黑眼珠僵直地望向楼上那扇窗子。
男主顾有安此时狼狈地如鬼一般,声音自齿缝里咬出,“郡主,欺人太甚!”
哗!
美人出现在窗子前,一手用帕子嫌弃地捏着秀鼻,一手利落地又倒了一碟子瓜子皮下去,居高临下娇横一声,“欺你又如何,你先耍的流氓,还不许本郡主讨还回去了。今儿本郡主就让你学个乖,别自以为是个人物,也就个小小的状元而已,在本郡主眼里什么都不是。而且我爹说了,唯状元郎与小人难看也。”
话落。
“啪”地一声,窗子被猛地关上。
顾有安气恨的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他如何也未有料到,明明他得中头甲风光打马游长街,正是春风最得意的时候。他这般一脚踏入仕途,从此有了官名,只要肯努力攀爬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出人头地,步步高升指日可待。
一切想得都是那么美好,却在今日被自己心心念着的女人,给浇了一头一脸一身臭鸡蛋后,彻底给浇得臭臭的。
以后,让他在同僚面前如何自处?今日闹剧,不出半日就会成为整个皇都城的笑料。而他顾有安,原本一朝高中便可得天独厚成为天之骄子,却全毁于一身的臭味难闻。
顾有安恨不能捉住了那作妖的郡主,剥了她的下裙,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教她听话以夫为天。
男主直到这般狼狈的时候,竟还执拗,又可以说是像魔怔了一般,视那娇纵的郡主为自己的女人。
……
今日的新状元打马游街,彻底成了一场闹剧,不足一个时辰传遍了皇都城的大街小巷,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庶民百姓全都听闻了此事。甚至有那评书楼里的老板,立即着了人现写了一篇评书,交给评书人,临场换戏本子。
本子就叫,《新科状元风流戏佳人,臭鸡蛋从天而降》。
戏本很俗,俗得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这戏本的意思。
想,这戏本儿却火了,而且还是大火特火而种。
当日,那评书楼里场场爆满,说书人连说十几场,直说得嗓子都快哑了,才拍一声醒目,道一声“若听下回分解,明日不见不散!”后捧着听说观众赏得银子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