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位亲戚开了家专门教授一种名为长拳的拳法;比起一般重防御的八卦拳或鹤拳,这种纯粹以攻击为目的,戒严期间只有总统护卫能私密相传的武学,是种可以在瞬间夺去他人性命的杀人拳法。
简单来说,长拳绝不是一般在外头四处可见的花拳绣腿,这套从前只隶属深宫大内的秘密武器,至今仍是保护政务机要的有效利器。
打从卫靳岭和柳冰雾还是幼稚园的学童时,双方家长就将两人送入武馆学武,但在卫靳岭上小学对足球产生无比热忱后,轻易就放弃了修习近三年的武术,所以他对这方面学艺不精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是长年习武的关系,柳冰雾虽有着一副秀气的外貌,但他的体格却是连常上健身房的男人都望尘莫及的。
高匀称的身子骨,穿着衣服看起来是略嫌单薄纤细,不过只要脱下会让人产生视觉错觉的衣物,那身融合了运动家劲道和舞蹈家柔韧的身段即显而易见。
就因为如此,只要他拿出真功夫的三成,卫靳岭压根儿就别想与之匹敌。
被这个年纪明明比自己小,体格却在自己之上的邻居,以这么令人可耻的方式脱困,卫靳岭觉得破碎的不仅是之前对爱情的期待,还有已经摇摇欲坠的自尊。
“你如果没那么喜欢她的话,就不要对她下手!”被甩开的手掠过一阵痛麻,卫靳岭咬牙切齿的瞪着柳冰雾。
“那已经不关你的事了吧?”
“不关我的事?”
“你们分手了,不是吗?”柳冰雾冷淡的说着,成功的掩饰了心中前一刻纷乱的骚动。
“你!”
卫靳岭被激得怒气冲天,一句句的与你无关简直刺耳得要死。
他冲上前去,不假思索地凭着对武术的一点记忆,当下朝柳冰雾挥出一记直拳,丝毫不在乎这是班门弄斧的愚蠢举动。
右手轻而易举止住这招的攻势,柳冰雾漠然的眼神,仍看不出有何情绪上的波动。
“她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说卫靳岭现在是气得七窍生烟也不足为奇,一再使出的攻击,易如反掌的遭击破不说,那个惹得他快抓狂的家伙居然一脸事不关己!“你明明就晓得我是她的男朋友,还厚颜无耻的横刀夺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冰雾冷笑一声,似乎他的质问很可笑,“她被抢走是你自己的问题吧?问我做什么?”
“他妈的!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要是没喜欢她到非夺人所爱不可,干嘛闲着没事抢我的女朋友?还是说,你是冲着我来的?”
面对卫靳岭的气势凌人,柳冰雾从头到尾都冷漠而不为所动。
“如果我说,我这么做就是冲着你,又如何?”像是有心挑衅,他冷哼一声后,态度轻蔑的说。
“你……”
“我先说好,我可没要她跟你分手,一切的决定权在她;让人有机可乘是你的错才对吧?”
“什么……”
“如果你能好好对待她的话……”在卫靳岭来不及反驳前,他接着说道:“就算我想下手也没办法,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给别人机会。”
柳冰雾的一番话,明显的就是要惹毛人的口吻和言词,即使没神经的人一听,也晓得对方是有意挑起战火。
卫靳岭向前踏出一步,目眦欲裂的神情,大有想将他撕碎的模样。
“去你妈的,为什么你老只找我的碴?”
“因为我讨厌你。”
毫不犹豫的回答,虽说早在卫靳岭的预料之内,但任谁被当面这般坦白的说,都难免火气上升。
“那正好,我也是恨你恨得希望你下地狱!”他立刻以牙还牙。
“刚好,反正我本来就不期待你会喜欢我!”柳冰雾也毫不客气地予以还击。
人一旦气急攻心,就很容易做出相当可笑的举动。
要是有认识柳冰雾的人站在这里看到正和卫靳岭吵得不可开交的他,十个人中肯定有十一个认为自己认错人了。
和平时冷静沉着的形象完全搭不上边,此刻的柳冰雾是既情绪化又幼稚的。
狠狠瞪着卫靳岭的双眼,全然看不出在师长同学面前的理智与机敏,学生会会长温文儒雅的气息,在此时荡然无存。
两人平常相见时就够剑拔弩张了,更别提正在气头上的时候。
虽然明知再怎么谈判都是无济于事,可是不像这样找柳冰雾出出气,卫靳岭这股怨恨是不会消的。
所以即使知道这么做只是浪费时间又毫无建树,他还是在和柳冰雾大大的争吵一番后,才甘愿转身回自己的家。
就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前辈子烧香拜佛的心意不够虔诚,这对水火不容到只要见面就怒目相向的青梅竹马,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