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明明跟自己一样是落汤鸡的柳冰雾,不知为何就是看不出一丝凌乱的样子。
“谁逞强了?”极端不快的微微抬起头,他没好脸色的斜睨了他一眼。
不过这没好脸色现在有着两层意义,一来当然是指他受不了柳冰雾动不动就管自己的闲事,二来是因淋了雨又湿渌渌的吹风;身体在这种状况下迅速失温,脸上自然不大可能有好看的血色。
只是,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惨不忍睹的脸色是因冷得“冻未条”的关系。
无奈的看了眼明明就在发抖却死要面子的卫靳岭一眼,柳冰雾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讶异自己竟然没被他不友善的态度惹火。
“你不是冷得在打颤?这样不是逞强是什么?”
他相信自己应该是露出明显的担忧表情,但看在卫靳岭眼里,却认定他这是自以为君临天下的自大。
哼,以为自己高高在上!
原本就觉得柳冰雾特地跑到他家门口“关切”就是多管闲事了,加上这样自以为是的劝说,更让卫靳岭曲解他善意的出发点。
年轻气盛的少年本来就讨厌他人的说教,此刻站在他眼前劝得头头是道的,又是他最看不顺眼的家伙;因此他摆出一副闲人勿近,否则自行负责的骇人模样,大有如果柳冰雾胆敢再向前跨出一步就要他好看的气势。
不屑的从鼻子哼出声,卫靳岭抱住双手横在胸前,虽然穿着短袖运动服的手臂冷得起鸡皮疙瘩了,他就是不愿坦言自己是在逞能。
“这点小雨怎么可能让人冷得发抖,不要在那边胡说八道!”
“这么好强有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一副快受不了的模样。”
“你有什么证据?”他间不容发的反驳。
虽然身体快冻僵了,他可没连骨气都给冻坏了;至少在自己看了就一肚子火的混帐东西面前,他说什么都要把寒意忍下来。
脸上露出无话可说的神情,柳冰雾的双眼往上翻了个白眼,想不通都冷得失去血色的卫靳岭这么顽劣做什么。
“你不是冷得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指出一项明显到不需佐证的事实。
“那又不是因为寒冷的关系!”卫靳岭还是好胜得不肯承认。
眼再度自认投降的转了一圈,柳冰雾伸手将垂在眼前被雨水打湿的浏海往上拂开,眨了眨被雨滴弄得有些不适的双眼,不晓得要用什么理由才说得动这个固执得莫名其妙的青梅竹马。
“你快点站起来好不好?”柳冰雾再往屋檐下挪动一点,避免被风吹斜的雨打到身上,“我也快冷得受不了。”
那就闪回你家去呀!
卫靳岭眼一抬,用“你够了吧”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后,下意识的将身体向内侧缩了一点御寒。
只不过,就算柳冰雾当着他的面指出这一点,他是宁死也不会承认的。
而可能因为真的很冷吧,柳冰雾并没有花时间去做这种无聊事。
“要走你自己走,我可没要求你陪我一起淋雨。”卫靳岭闷着头,没注意到自己放在小腿上的手指因不胜寒气而紧紧攀着肌肤,“你不是很冷吗?那就快滚出我的视线,反正转个身就到你家了。”
对于他出乎意料的逞能顽抗,柳冰雾再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说动他看清眼前的状况;卫靳岭的脑子八成是被雨水冻坏了,不然就算他们俩的交情再糟糕,也不至于选在这种时候闹别扭才对。
“我再说最后一次。”柳冰雾叹出一口没有声音的气,“到我家来吧。”
这是他最后的口头劝说了,卫靳岭再无端执拗的话,他决定付诸行动。
可偏偏卫靳岭就是卯起来要跟他对抗似的,完全没把这最后通牒放在眼里,头也不抬的大声吼了回去。
“你烦不烦啊?同样的话你想听几遍?我说我……”
没让他的话有说完的机会,柳冰雾伸手猝不及防的抓住他的左手臂,顿时截去他本来要开始的唠叨不断。
身体一旦感到无法承受的寒意,就会反射性的对外来的碰触产生比平时更敏感剧烈的反应。
卫靳岭被雨水和强风夺走体温的身躯正处于这种状态,因此当柳冰雾也是冷冰冰的手指扣住他的臂膀时,指端略加施压触碰的部位,立即传回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让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但在这种冷得连说话都会断断续续的情形下,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紧握上臂的手一用力,卫靳岭整个人像遭老鹰抓住的小鸡一样,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提了起来。
“喂!”
“你都冻得没力气反抗了,还想逞强?”
都这种情况了还不死心,柳冰雾终于露出长久以来第一个堪称不悦的表情。
不过被以这么可耻的方式箝住行动的人,不可能理性的接受眼前的窘态,卫靳岭仍然试图挣扎。
“别闹了,走吧。”
仗着自己原本就略胜一筹的力道,和卫靳岭因稍稍失温而削弱一大半的体力的情形下,柳冰雾硬是将他拖到自己的家门口。
“赶快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