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着刚清醒的蓝。
习惯侧睡的蓝一手环住自己,他曾有一段时间还怀疑他之所以有这个习性,是不是因为他以前都是这样抱着他的情妇睡觉的缘故。
只见蓝轻轻打了个呵欠,那动作即使再怎么漫不经心都带有天生的优雅。
雷伊很不愉快地扫了仍抱着自己不放的蓝一眼,撇开他是犯罪集团的首领和那可恨至极的个性不谈,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以客观的立场来看,连同样身为男性的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欣赏他,难怪费莉丝会对他这么的死心塌地。
如果蓝是平凡一点的男人,或许费莉丝就不会对他如此着迷,那他也用不着蹚这浑水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迟,所谓的木已成舟就是这么回事吧!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奇迹出现帮助他和费莉丝脱离险境;但在那之前,或许蓝已玩腻这个游戏,并将他们兄妹送上西天了吧。
悄悄的叹了口气,雷伊调开视线,再次凝望着那道映射在地板上的光线。
久等不到回答,蓝的眉尖微微一蹙,但他不想才刚起床就和他起口角,那会破坏他一整天的心情。
“一大早有什么好看的吗?”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下命令或做要求时他向来不说第二次,但那是对雷伊以外的人而言。而且这几个月来,他发觉自己几乎快被他“训练”成耐心十足的人了。
他不觉苦笑了下,凑上前吻他裸露的后颈,同时感到他反射性的挣扎。
从希腊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即使天天在床上对雷伊为所欲为,他仍无法得到绝对的满足,就像品尝到人间珍馐一样,再怎么吃都没有饱足感。
拥有十数位情妇当然是有实际的需求,但这其中也有大半的因素在于必须藉此彰显身分地位。
虽然才二十来岁,但已担任迪菲尔斯集团首脑有近十年的蓝,在当上首脑的前两年就拥有五名情妇了。
利益交换、生理需求和彰显地位等种种需要,让身在蓝这种位置的男人总是让人羡嫉他有左拥右抱的机会。
只是一和从前比较起来,他赫然发觉现在的自己明明更加热中房事,却又不知怎地欲求不满。
不管工作怎么忙碌、时间拖得再怎么迟,他一天一定至少和雷伊激情一回,否则夜里根本无法入眠。
和雷伊的交欢就像上了瘾似的,怎么做都不会嫌太多。
真糟糕,这该不会是他经年累月贩毒的报应吧?
身为贩毒集团的首脑他是从不碰毒品的,因此直到现在他方能体会中毒者的心情;他就像个中了毒瘾的吸毒者似的,一天都不能缺少名为“雷伊”的毒药。
颈项后方湿热的温度一闪即逝,雷伊不晓得这算是蓝“尊重”自己的意思,还是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
要是能选择的话,他真希望他能把自己丢出这个房间。这也是他每天起床和就寝前在心底默祷的愿望。
想到他刚才一直追问的问题,雷伊觉得告诉他应该无妨,于是坐起身子,脸依然看着窗户的方向。
在这赤道附近的热带区域,即使不穿衣服也不觉得冷,而这几个月下来,他对裸体的羞耻心和排斥感也被蓝磨平了,所以他毫不在意光着上身,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地板。
“阳光。”
“啊?”
“我只是在看阳光而已。”雷伊重复。
一辈子几乎都活在这儿的蓝,一时间无法理解雷伊的话,对他而言,中美洲炽热的阳光早已是理所当然。
只是经雷伊这么一提,他忽然觉得向来看惯了的日照分外亮眼。
“说的也是。”注视着令雷伊移不开视线的那道光线,他嗄声同意,“那颜色的确很美。”
低哑的喃语顺着背脊滑向前方……
“喂……”
他下意识地反抗着蓝,却也明白自己的力量是略逊一筹;若蓝真心想压倒他,他是连抗议的余地都没有的。
“都这么久了,你还不习惯吗?”蓝邪气的笑了。
那低沉的笑声缓慢地震进雷伊的身体里。
“谁会……习惯这……种事!”雷伊的声音微微发抖。
虽然很气蓝一起床就让他不得安宁,但更令他痛恨的,其实是自己不争气的软弱。
蓝正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干什么?”他纳闷的问。
和雷伊相处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蓝自然多少也捉住了他的个性。
他发现除了费莉丝之外,要让雷伊顺从自己的方法,就是掌握并好好利用他这无法忍受正面屈辱的弱点。
于是,对于他不安又疑信参半的探问,蓝先是又顿了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