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使有几位情妇原是想藉机夺得他的宠幸,也在他的威胁下却步,她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他原已极端不佳的心情在眼角瞥见雷伊亦随之走到门边时,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他明知他所指的“全部”绝对不包含他,竟然还装傻!
要不是雷伊在门前踌躇了下,回头想看看状况,突地发现蓝的脸色不对,于是无可奈何地挪回床边,蓝的怒气很可能会当场爆发,然后牺牲几个无辜的人是免不了的。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蓝发的烧比主治医师预期的还严重了点。
要说始作俑者是谁的话,所有人的矛头肯定全数指向雷伊?修马赫,因为向来冷淡的蓝是不可能只为了身边的吵闹而情绪失控的。
会让他在最需要静养时发脾气,使得伤势和热度加剧的,在这世上已找不到第二人。
只是,当事人一点儿也不这么认为就是。
这个在迪菲尔斯宅第里,被所有上自组织干部、安全人员,下至蓝的情妇和家仆佣人怨怼的,就是集蓝三千宠爱于一身的雷伊。
虽然顶着个极为西化的名字,但若单从外貌上看来,雷伊的血统应是不折不扣的东方血缘。
平滑柔顺、如同檀木一般漆黑的头发,清澈锐利、彷如黑曜岩一样明亮的双眸……
虽和蓝俊美的模样不同,但他拥有轻易便能让女性着迷的外表。
原本身为美国中情局契约佣兵的他,因一次任务失败落入迪菲尔斯组织的手中,经过一番因缘际会和命运捉弄,他的身分从蓝最大敌人一跃而成为他的贴身保镖。
名义上他单纯地只是蓝的贴身保镖,但只要是在屋里待上一个小时的人,没有人不晓得他实为蓝的爱人。
不过,打死雷伊他都不会承认自己身分上的尴尬,无论他人如何议论纷纷或指指点点,雷伊一概佯装一无所知。
然而,现在他似乎再也不能将关系撇得一清二楚了。
毕竟,在这迫切需要专业人士悉心照料的时刻,蓝竟毫不在意地选中他这个外行人来做这份差事。
这样形容虽然是有点夸张,但从医疗人员的观点来看,他们不得不摇头叹息,认为自己的雇主根本是在玩命。
“你总有看护病人的经验吧?”
不理会主治医生的极力反对,蓝淡淡地问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等待结果的雷伊。
“呃……”他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因此愣了一秒钟才回答:“当然,我和费莉丝都有互相照顾对方的经验。”
蓝的神情在转眼间似乎有点转变,只是速度快得在雷伊或其他人发现前又变得面无表情。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他问着一脸担忧的主治医生。
“没办法,既然迪菲尔斯先生您这么坚持……”
于是事情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交谈下有个让蓝满意、却让医师喟叹的决定。
“蓝,服药了。”
雷伊手中端着温开水和几颗色彩鲜艳的药丸,这其中除了退烧药外,还有消炎、止痛和微量的安眠药。
八成是那位医生认为蓝是个太过好动的伤患吧?
都还爬不起来就想下床,也难怪怕他病情加重的主治医生会出此下策。
“啧!”因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坐躺在床上,这两天蓝受够了这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
“席安医生要你一天服用五回退烧药的。”
“怎么?他要毒死我呀?”
看得出来蓝的心情很糟糕,雷伊推测他很可能是因很少遇到这种情形,一时无法习惯这种绑手绑脚的感觉吧!
原以为以他的身分该是身经百战,受这种伤应是屡见不鲜的事,却没料到他竟会“不堪一击”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身为庞大犯罪加贩毒组织的首领,多方树敌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种时时置身危险的状况下他还一直能全身而退,雷伊不禁暗暗佩服起迪菲尔斯家族的安全系统。
原来那个老是拿斜眼看他的上司,也是负责迪菲尔斯家族安全的保全总管布雷德,是个颇有两把刷子的家伙。
但赞美的话仅到此为止。
雷伊就算再迟钝也晓得布雷德是那群早看他不顺眼、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蓝的拥护者之一。
虽因蓝的命令而让那群蠢蠢欲动的人知难而退,但难保他们不会趁他不注意时捅自己一刀,所以雷伊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只有今天跟明天而已,只要烧完全退了就可以立刻停止吃药。”他平淡地转述着医生的吩咐。
除了他之外,在这段时间被蓝允许进出这房间的,就只有医师团、布雷德和几位负责照料起居及清理房间的女佣。
蓝的理由是不想被人吵到他,但以雷伊的立场来说,蓝若是安静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对他毛手毛脚,伤势会痊愈得早一些。
话说回来,蓝竟会为了他而甘愿挨这一枪,这是雷伊始料未及的。
他所认识的蓝,是冷酷、淡漠得令人心寒,自私自利、自我中心到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而这样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