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陪我一起来接你们的。”
“咦?”站在西恩身旁的菲娜偏头思考了一下,轻拧眉头、陷入沉思的模样分外引人注目,“啊!他就是你提过的外甥吗?”
“对,我姐姐的儿子。”
吹了声口哨,西恩不大正经地挑着眉接腔:“哇!这样看来,令姐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吧?下回介绍给我认识。”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花花公子本性,让封锡展为他捏一把冷汗。
但他随即注意到,完全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聿近庭,似乎并不在乎西恩用轻佻的口吻谈论自己的母亲,倒是比较在意眼前的对峙局面。
想到自己的姐姐,因为从小看惯了,封锡展从不觉得她是美人;但无法否认的,凡是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被她迷得团团转。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继续这种无聊话题的时候。
封锡展清楚地感受到从聿近庭身上散发出怒气,担心他会不明就理地发飙,他连忙挺身而出打圆场。
“她长得应该还算不错吧。”随口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他轻轻拍了拍聿近庭的背,要他收歛一下那可怕的表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rene,他以前在国外住过,所以你们可以直接用英文跟他交谈。”
封锡展又转向聿近庭,为他介绍马西罗姐弟,“近庭,这位是菲娜,而那位是西恩,从长相就看得出他们是双胞胎了吧?”
“rene?很法国风味的名字。”封锡展的介绍让西恩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地就恢复原状,“请多指教罗,rene。”
斜眼睨着这个笑得令人火大的男子伸过来的手,聿近庭强迫自己牵动嘴角,勾出一个魅力旗鼓相当的笑容。“哪、里!”
他伸手回握的强劲力道,及迎视的锐利目光,还有那一字一字从牙缝中迸出的话,都摆明了他不喜欢西恩。要是西恩还毫无所觉,那就不是用迟钝所能够形容的了。
“原来你都听得懂啊?抱歉、抱歉。”西恩口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找不出一丝歉意,“我刚才那句有关你母亲的话并没有恶意。”
西恩一心以为聿近庭对自己明显的反感,是来自他刚才缺乏尊重的发言,因为他听说东方人,尤其是中国人非常重视孝道。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聿近庭脸上的笑容仍然僵硬。他毕竟还是个思想行为仍带稚气的高中生,要他完全隐藏内心的想法可不像说的那么容易。
“是吗?”看透他这显而易见的谎言,西恩嘴边的笑意加深,“不过,你能不能别用那么恐怖的目光看着我?有点吓人耶!”
“不好意思,我天生就长这样。”聿近庭脸上的笑容并没因他的调侃而逸去。
“那真是糟蹋了你这张迷人的脸蛋。”
他们两人的对话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听起来倒像是两个大魔头笑里藏刀的谈话,彼此包藏祸心。
大概是本能地察觉出对方是“敌人”,两人的脸上虽然都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笑意却完全进不到眼里。
“你们的行李呢?”
封锡展好不容易逮到时机,不着痕迹地插入两人之间。藉着左顾右盼的寻找动作,乘机对聿近庭挤眉弄眼,但显然他的暗示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没开口的菲娜冷不防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还反应不过来前,一把抱住封锡展,迅雷不及掩耳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唔!”
大吃一惊的封锡展愣愣地怔在原地,任由她调情似的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喂……”
“菲娜……”
两个来不及阻止、只能旁观的男人尽管心里头气急败坏,却也挽不回既成的事实。
“打打招呼而已!”乘机尝到甜头的菲娜耸耸肩,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这也应该称得上是身为女人的好处吧,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为所欲为,却不至于引人非议。真好!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情人被偷袭,聿近庭不禁气愤难当,险些就挥出去的拳头紧紧握在腿边,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马西罗姐弟的大件行李已经直接寄送到两人在台湾的下榻处,因此他们手里只有最简单的随身提袋。
封锡展在回过神后,生怕再继续僵持下去,会在人前闹笑话,连忙催促他们上车。
但他们连在上车时都差点吵成一团,原因就出在三人都想争抢封锡展旁边的副驾驶座位。
最后,是冷眼在一旁看着马西罗姐弟争先恐后的聿近庭,效法菲娜刚才的行径,乘虚而入坐上了最热门的位置。
“后面比较宽敞,坐起来会比较舒服喔!”聿近庭转头面对因机会被抢而气得火冒三丈的两人,堆上一脸笑容,还“体贴地”加上一句。
四人鱼贯坐上宽敞的休旅车。咻的一声,封锡展已将车子平顺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