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近庭还是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你跟她……交往过?”
“当然没有!”封锡展立刻否定地摇摇头。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搞不懂聿近庭问这句话的意思,封锡展感到困惑地抬眼凝视他,却意外地在向来稳健的眼中发现一丝动摇。
也不晓得是怀疑他的说明还是怎样,聿近庭烦人地追根究柢:“那女人……虽然我不这么觉得,但就一般人的观点看来,是个美女没错吧?既然如此,锡展,你为什么拒绝她的追求?”
“那个时候我哪有这种心情啊!”
“心情?”
“可别说你忘了在那之前你对我做过什么事。”
“可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就算再怎么自以为是,聿近庭也晓得自己背德的行为带给封锡展多么强烈的冲击。
但就算再大的打击,也会在时空的冲刷下淡去吧?更何况那么主动追求他的,是那样一位倾国的美女。
“你以为我当真没神经吗?”这下子换封锡展的火气上升了,“即使过了好几年,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不在乎。别忘了,你和我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
被既是亲人、又同为男性的聿近庭做出那种事,他还没厉害到只花个三年、五年,就能把一切当作是青春的悲惨回忆看待!
“真的?”聿近庭放缓了语气。
要是冷静一点,封锡展一定会发现聿近庭那和平常迥然不同的低姿态,可是此刻他正在气头上。
“什么真的假的?”
“你真的没和那个女人有超出友谊的关系……”他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
“废话!”
几乎没在聿近庭跟前发过火的封锡展,今天可是破天荒地横眉竖眼。
他这种口气要是让任何一位家人听到,肯定马上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过,从来没被封锡展大声吼过的聿近庭却一点惊讶的样子也没有,反倒是呆呆地瞅了他两秒钟后,破涕为笑。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封锡展一头雾水地瞪着聿近庭忽然用力抱住自己猛笑,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因为今天天气太热,烧坏他的脑袋瓜子?
没给封锡展太多时间去理出一个头绪,那前一刻还不明所以地笑得泪水几欲流出的聿近庭,这一刻又故态复萌地抬起头来质问:
“那,那个男的呢?”
那种教人恨得牙痒痒的口气,活像在抓丈夫外遇证据的妻子。
封锡展不晓得聿近庭是怎么巴结人事部门的人,可是他打工的内容居然是……协助自己!
“反正他本来就希望跟着你学习,让他就近协助,你还可以好好照顾他,不用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错吧?上次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反对他来打工?话说回来,你们俩感情真好,很少会有外甥跟舅舅的感情这么要好的!”
人事主任拍拍他的肩,笑着这么通知。
不用说,这表示聿近庭两个月的打工时间内,有一半以上是窝在他这里。
瞪着笑得十分开心的聿近庭,封锡展除了再三叹息,也只有和他约法三章,绝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兴头一起就不顾场所,竟在办公室里做爱做的事。
唔,他本来是打算这样规定的啦。
可是,当他这番话才出口,聿近庭就满脸不高兴地将他压倒,他只好将规则改为他也能接受的……就是像上回那样边打电话边做的事,绝对禁止!
虽然聿近庭仍有怨言,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说真的,他觉得最近的聿近庭比起以前更让他招架不住。
举例来说,像前天发生的事,他事后回想一下,才发觉聿近庭的态度似乎和平常的他有很大的不同。
他所认识的聿近庭是个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小恶魔,不管做什么事都自我中心到目中无人的地步,动不动就搬出家人威胁他就范。
跋扈、专制、我行我素。
在他记忆中,聿近庭一直都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强迫他接受他的想法,而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习以为常。
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想不习惯也不大可能吧?
然而,前天那个总是强势、唯我独尊的聿近庭,竟然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而原因……不用细想他也晓得是出在自己身上。
聿近庭向来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压倒,嘴里呢喃着爱语;实在难以想像在他脸上会出现那种无助的表情。
看来他一天到晚在耳边念着的告白,并不仅仅是青春期的一时迷惘而已。
那是,真心……的?
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一种可能性,也从来没有对事情如此细究的封锡展,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
好可怕!
真心……是什么意思?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定聿近庭总有一天会忽然觉醒,然后毅然决然地结束两人之间不容于世的关系,从此回归所谓的正常生活。
如果真心的意思,代表这一天一直到他们其中一人先离开人世之前都不会来临,那他……究竟该怎么做才正确?
不管聿近庭对自己的心意有多真切,也不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