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注意到停在自己眼前的纤长手指,卫靳岭下意识地往反方向躲去。
“我只想说,你再这样逞强下去是会生病的,再加上你现在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更容易……”
柳冰雾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就着事实说明罢矣,但显然他的话意却得罪了卫靳岭。
只见卫靳岭眉心一拧,“谁在逞强了?”
很显然的,他已向卫靳岭表明感情,但卫靳岭对待他的态度除了增加一丝恐惧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其实这早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尽管柳冰雾告诉自己打长期战是必然的过程,同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亲眼见到他这样的反应心中难免还是会伤心。
“总之,你不自己脱的话,就只能由我帮你了。”
退后一步,他腾出空间好让卫靳岭动作,原本伸出去想帮他的手也收了回来。
狐疑并充满戒心地瞥他一眼,卫靳岭在打了个喷嚏并觉得全身发冷后,终于认命地将手伸向皮带。
的确,以他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因柳冰雾存在而有些糟糕,如果再为此感冒的话,那可真是惨兮兮了。
将皮带拉开后,他习惯性地先将衬衫下摆拉出裤头,但在想解开上衣的钮扣时,他蓦地察觉到那道瞬也不瞬的视线。
“不准看!”
对着瞅着自己看得目不转睛的柳冰雾,他恶狠狠地下着命令。
没想到身为男孩子的自己竟也有必须担心人身安全的一天,卫靳岭突然觉得女性真是伟大,在这性犯罪泛滥成灾的社会里,居然还能坚强地活下去。他才尝了这种滋味没几天就快崩溃了。
被他激烈反应微微吓到的柳冰雾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咬了咬下唇,放弃地转过身子。
即使如此,卫靳岭仍无法完全安心。
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还不忘时时注意柳冰雾的举动。
当最后一件湿答答的衣物从身上褪去后,卫靳岭那种冰冷的怪异感也总算消失。
虽尽可能不靠近卫靳岭地站到莲蓬头下方,但一感觉到有人靠了过来,柳冰雾还是反射性地转过头。
“不准回头!”卫靳岭立即故作凶狠地吼着。
在乖乖地将头转回去同时,柳冰雾向旁边移出一步,让出莲蓬头下方大部分的空间给全身还显得冰冷的卫靳岭。
本想开口质问他干嘛这么鸡婆,但全身淋着热水的温暖感受实在很舒服,所以卫靳岭决定当作一切都很自然。
叩叩……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接着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
柳母一手挂着两条大毛巾,另一手则拿着几件衣物走进浴室。
令人意外的是,见到两位已发育完全的高中男孩,她居然毫无反应,果然是为人母的作风。
“来,毛巾放这边,衣服我帮你们挂在那边的衣架上。”
“嗯,妈,谢谢你。”
“柳阿姨,谢谢。”
说真的,卫靳岭还真感谢柳母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下适时出现,不然他还真不知要如何面对柳冰雾。
“不客气。”柳母大方地回应。
将东西都放好后,柳母在把门拉上前丢下一句话:“你们两个赶快洗好澡出来,我炖了香菇鸡肉粥,热腾腾的很好吃喔!”
吃完一顿柳母为两个高中男孩所准备的丰盛晚餐后,卫靳岭开始担心起自己今晚的处境。
既然是住在柳家,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机率他会被迫睡在柳冰雾房间;这是延续以前的不成文规定。
“冰雾,床帮靳岭铺好了吗?”
柳家一家三口外加借宿的卫靳岭一起窝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时,柳父在看着广告的当头忽然问道。
“嗯。”柳冰雾随口一应。
果然!
“铺、铺床?”太清楚这话意思的卫靳岭不安地问。
“你就跟以前一样,睡在冰雾的房间里好吗?不过是打地铺就是了。”
由于他们两人小时候就经常跑到对方家里“同眠共枕”,所以双方家长替他们买的床都是加大尺寸的单人床。
到国中为止,两个小男孩挤在同一张床还勉强可以,但对于现今已经长大成人的他们而言,当然是塞不下了。
幸亏他们两人都是独生子,除了拥有父母全数的关爱之外,连房间都不须跟其他兄弟姊妹平分,因此能够活动的空间不算小,在地上铺两张床垫后都还有空间。
啊……就是这样才讨厌啊!
今天之前,卫靳岭本来觉得生为独生子真好,家里所有的物资他都能独享,尤其是在跟家中有两、三位兄弟姊妹的同学相比时。
然而呢……
现在他认为这情况一点也不值得高兴。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拒绝叔叔跟阿姨的一番好意。
虽然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安排,但当事情发生时,要他不为所动地面对还真是挺困难的。
如果今天跟柳冰雾是单纯地和好如初,他当然会很乐意睡在他房间里,搞不好还来个彻夜对打咧;电玩啦!
可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