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哑然,“皇女,抱大腿是何意?”
景若若没有回答,望着她反问道,“你是?”
女官理衣裳,整袖口后脆声说道,“下官谢安,掌的是无用文职……”
“你就是那逍遥侯爷?”
景若若望着她的眼神泛着亮光,谢安可谓是这女尊文里的耀眼的配角,颇具才情,执笔可描天下,书写浩然正气,就是运气不太好。
这人认死理,全家被抓都仍在牢狱中血书女主礼毕弑君的行径,而后被处以极刑腰斩赐死。
等一下,景若若记得夜宴当日正是谢安的锥心之语,恼得原身羞愧难当,因而踩入李亩的陷阱中。
但为什么谢安要攻击原身呢?
原身和她应该没什么冲突才对。
正巧泥娃娃嚷嚷,“香香,你好香和阿爹种的花儿一般香。”
谢安忙捂娃娃的嘴,“皇女恕罪,孩童戏言孩童戏言。”
嘚,不用猜了定是原身杀害了她的孩子……
不对!若是原身害死的,谢安何苦锒铛入狱后血书女主礼毕的罪责?!
经景若若抽丝剥茧般的推导,好嘛!
定是原身背了女主礼毕造的黑锅,谢安就像那咬住便不撒嘴的狼犬,撕得原身好一个头破血流。
“哈哈,不碍事不碍事”
思虑到或许应当同谢安打好关系,景若若微笑称赞道,“这娃娃粉雕玉琢的可真好看。”
千算万算没记起原身杀神恶名外的前缀,食孩童血肉的可怕精怪。
谢安瞪大眼睛都不管礼数了,迅速抱着孩子跑走,边跑边喊,“不要食我儿,我儿脏!不好吃!”
景若若讪讪转身,原身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当真是恶名远扬。
拍拍衣摆再扯落下许多厚萼凌霄花藤蔓后,景若若干起了老本行花艺。
寻一方青石三两枯枝,手中并无剪子只好用手掳去多余叶片,将红艳花儿绕上枯枝,再从墙沿内角挖出坠着露珠的脆嫩绿苔,仔细铺上青石。
撩人春色再现,青石花景俨然一方自在小天地。
当真应了那句“春色方盈野,枝枝绽翠英”。
花艺可是个细心的活计,等景若若忙活完,天已经彻底染上浓墨。
远处登高楼台传来奏乐,歌舞的声音。
景若若为保留神秘气息还特意用牙撕扯下一方绸缎,盖上花儿上面。
听见钟声她便慌忙捧着花儿朝高楼走去。
忽发现方才凉亭上坠着满满的厚萼凌霄花此刻已然枯萎凋零。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亲亲,为保证各花儿不会被有心人取走栽种】
【除去你可以同系统兑换的漂亮鲜花,这些存在危险系数有毒的花儿只供一段时间观赏呦!】
原来如此,还真是贴心!
景若若想到等一下夜宴需演的戏,她谨慎问道,“能不能降低此花毒性?”
【亲亲,系统检测到宿主处在危险环境中,已降低此花对宿主危害。】
高楼上又传来一悠荡钟声,她该赴夜宴了。
景若若将散开的绸缎布匹绕好,为自己加油打气。
此番入宫已是凶多吉少,夜宴只怕更是凶险,她这必死配角又该如何从死局中活下来。
钟声自宫中向外蔓延,皇城门口也传来粗犷声响。
与器声不同此声为高亢激昂的叫喊,惹得明德城内的皮猴儿忍不住从家中探出脑袋瞧。
“阿娘,那红红的旗子是什么?”
家中主事的阿娘很是忙碌,胡乱应付道,“呆娃儿,皇城有规矩非皇女不可用大红色,何时城中有艳色……”
话还没说完女子夺门而出,孤身跑到这空无一人的明德街上,望向城门口那一簇簇殷红带着火光的番旗,眼眶湿润。
她喃喃说道,“终究是踏进来了…”
忽柔弱女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她冷静说道,“这天下定是皇女的。”
“我汤好宁挫骨扬灰都绝不会让景家江山落到礼毕那野种身上。”
汤好擦拭掉脸上眼泪,飞快从怀中取出一金叶。
上面刻的是展翅凤凰周围还镶嵌着许多红宝石,朱唇微启抚上金叶,传出一声凶戾尖锐的鸣叫。
鸣叫回荡,城中不少紧闭的府门竟相继打开,从中出现一水妇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更是有迫不及待的踩了鞋不说,发间还掉落下珠钗。
汤好瞧见荒唐画面,严声喝道,“在此恭迎皇女大驾,切不可失了分寸!”
一胖嘟嘟的妇人赔着笑,“都准备妥当了,您就放心吧!”
“众人听令,迎皇女!”
听到此言,众人快速从家中搬出桌椅板凳,碗盏酒水和零散瓜子吃食,整理好又细心戴上布制口罩。
汤好似是有些不放心,她再三问道,“黄叶,这东西真能抵御皇女殿下的异香?”
黄叶肯定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双层的黄麻布料,密不透风保证什么都闻不到!”
“那便好。”
汤好戴上口罩,心中顿感苦涩,欲加之罪何患无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