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武的车是一辆很老旧的夏利。这辆车开了那么久了,时常会有一些状况,但是以田武的家庭环境,去攒钱买一辆新车,应该还是有一些困难的,而且田武的妻子也不会开车。
在田武家坐下来之后,钱依许开始例行询问,田武的妻子倒是很配合。田武的儿子坐在妈妈旁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会有穿着警服的叔叔阿姨来他们家。
童言无忌,田武的儿子突然问:“警察阿姨、警察叔叔是来抓坏人的吗?我们家有坏人吗?”
田武的妻子,摸了摸儿子的头:“乖乖,不要瞎说,我们家怎么会有坏人呢?警察叔叔和阿姨来我们家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坏人不是咱们家的。”
“哦……”田武的儿子看上去似乎还有点不大高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田武的妻子打断了他:“小孩子好奇,别介意。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钱依许翻开记事本,然后开始记录:“你知道你丈夫在5月24号那一天,把你家车撞坏掉了吗?”
“哦,我知道啦,那天是个下雾天,下了班前,我看他回来晚,就问了他,他告诉我啊,下雾看不见,撞到树桩上去了。他打电话问去4s店修一下多少钱,4s店说他车太老了,已经找不到相应的配件了,得重新专门做一个,所以的话价格要高很多,他心疼钱,就没去4s店,而是找了一下咱们工地上的老毛。哦老毛叫毛进高,老毛以前就是修车的,手艺很不错,田武和老毛说了之后,老毛找齐工具就给他修好啦,才花了200块钱,换了个新的车头和保险杠。一点冤枉钱没花,田武还特别感谢他,请了他来家喝了顿酒。”田武的妻子回答道。
“哦,那是在树上撞坏的车头吗?”
“嗯,对,老田回来是这么说的。”
“你有亲眼看过车子损坏的情况吗?”
“啊?没、没有!我们平时去工地也没一起走,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老田自己开车,我带着孩子骑车也快。”
“这倒是奇了,不带自己老婆孩子,一个人开车挺快活的。”
“老田有时候要去帮忙送货,带着我们确实也不方便。”
“哦,那那天撞车之后他回来表情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什么、什么异常?”
“就比如说,回来之后焦躁不安,有点害怕或者坐不住?”
“啊?那倒没有,就是很生气,毕竟莫名其妙要花一笔修车费用,老田就不大高兴。”
“那毛进高来你们家喝酒,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田武老婆像是被问得一头雾水,但确实很配合:“喝了一瓶二锅头,吃了两个凉菜,一盆毛血旺,还有一份川江鱼。”
“你做的?”
“那倒不是,老田去饭店裏端回来的。”
“还挺大方的,修车怎么就抠门了?”
“老田说的,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不花,多花了就是冤大头。”
钱依许看了她一眼,没作声,把他们说的都记了下来。
…………
“嗯,好的,那今天我们就先问到这裏,打扰了,如果以后我们还需要联系你呢,希望还可以再打扰。”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警官,我家田武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吧?”田武的妻子有些担忧。
听到这个问话的田武儿子,抬起头看着钱依许和施立勇两人。钱依许摇摇头,走过去摸了摸田武儿子的脑袋,善意地说:“别怕,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而已。”
从田武家出来,坐进车裏,钱依许和施立勇讨论起来,虽然没看见田武,但单就田武妻子和儿子的反应,钱依许下意识觉得可能不是他。
但是办案不能想当然,要负责任,想着田武儿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钱依许心裏莫名有些不适,但也说不上为什么。
“唉,算了,不想了,回所裏吧,他们其他人也应该回来了,我们回所裏讨论吧!”
车子启动,汇入了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