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康，你呢？
这疑问像是在询问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意义在哪？
又像是在笑话他的颓废。
可萧婳笙的表情从始至终就很平静淡漠。
卫康被震住了。
他久久沉默着，怔怔和她对视。
忽然间，卫康笑出了声，逐渐放声大笑，似是发泄，似是快意。
他粗鲁的抓了抓头发，手中酒坛掉落在地，直接摔碎成渣，表情似笑似哭，格外怪异。
“罢了，罢了……”他不停地喃喃道。
然后，卫康缓缓地站了起来，原本颓废的气势随着他的动作，寸寸消失。
那战神的煞气逐渐回归。
他仰头看着天际，语气很轻：“所以，那个满腹心计的纤尘雪，才是圣尊想要推上天帝之位的人？！”
萧婳笙缓缓转头，和他一同看天，任由微风吹拂着她的青丝衣袂：“你当如何？”
卫康深呼吸一口气：“我所希望的天帝，为天地立心，为众生立命，为万里凌千绝，为世间镇太平。”
“如果他能做到。”
“那么——”
高大的战神煞气凛然，手持长枪，骤然指天，狂妄的一字一句道。
“本将就是拥立新帝，造反一次，又有何妨？！”
萧婳笙露出了个笑。
这才是她认识的战神卫康啊。
……
不久后。
天界军营这边，突然内讧了起来。
动静大到连冥界军营这边都能听到了。
而萧婳笙前几天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无他，她只是一直在等待嘉轩天帝的彻底爆发。
这将会是天界和冥界的最后一场暴风雨，结束后。
天界，将会重新大换血。
轰——
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
萧婳笙凌空而立，用血族重瞳，远远看去。
她看到嘉轩天帝气的浑身颤抖，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而天兵们都远远地跪着，像是在沉默听训，又像是在极力隐藏着自己心里的不满。
至于纤尘雪，他浑身是血的站在天帝不远处，表情满是无奈，就算是苍白无血，依旧在解释着什么。
可嘉轩天帝压根就听不下去，他头发都乱了，金冠几乎快掉，整个人像是发疯的指着天兵，又指着纤尘雪。
他像是在辱骂那些敢在背地里编排他的天兵，又像是在辱骂纤尘雪的忘恩负义，妄图揭穿他的黑心。
当对你忠心耿耿的属下，当你能完全掌握在手中的狗，在某一天，突然齐齐的开始在背地里反咬你。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反之亦然。
所以恐怖的是。
嘉轩天帝现在越发疯，越会让天兵完全对他厌恶。
天兵们最近一直伤亡惨重，偏偏这节骨眼上，天帝骂天骂地的发疯，就像是个市井泼妇。
完全就是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