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为了波斯百姓的幸福,大楚必须出兵!
萨珊波斯皇族纳塞赫冷冷地看着用最快的马从萨珊波斯都城送来的国王陛下巴赫拉姆二世的书信,第一时间差点以为巴赫拉姆二世疯了。
明明是罗马帝国与大楚结盟,为什么巴赫拉姆二世要宣传萨珊波斯与大楚结盟?巴赫拉姆二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纳塞赫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控制了心中的愤怒和怀疑,从一个政治家的角度思考巴赫拉姆二世的书信。
“不错,只能是萨珊波斯与大楚结盟了。”纳塞赫牙齿都要咬碎了。作为皇族,他很清楚萨珊波斯在亚美尼亚的战局。波斯贵族们出工不出力,萨珊波斯的精锐骑兵在亚美尼亚的狗屎山地根本无法发挥战斗力,萨珊波斯的精锐步兵却在遥远的波斯腹地,在罗马人发起大决战之前绝对不可能赶到。萨珊波斯在亚美尼亚的败局已经註定了,哪怕冒出一两个波斯名将获得局部的胜利都没用,大局在罗马人的一边。
纳塞赫眼睛发红,若是亚美尼亚大溃败,罗马人乘胜追击,波斯贵族落井下石,这波斯王朝的前缀就不是“萨珊”了,伟大的萨珊的血脉子孙极有可能死得精光的。
纳塞赫握紧了拳头,这些该死的波斯贵族,若不是萨珊家族,波斯怎么可能崛起,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王朝,怎么可能称霸世界?波斯只有冠上萨珊的前缀才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和民族!
他愤怒无比,这群该死的波斯贵族为波斯的崛起出了什么力?这些人只会拖后腿。
纳塞赫终于理解了巴赫拉姆二世的无奈。假如罗马帝国与大楚结盟,波斯贵族们只怕会完全不考虑大楚到底能不能威胁萨珊波斯,而用光速勾结罗马人或者背叛萨珊家族,萨珊家族从此消失在波斯。萨珊家族想要能够在亚美尼亚的溃败之后稳住局面,大楚就必须与萨珊波斯结盟。
纳塞赫深深地后悔了,他幼稚了!如今他的军营之中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罗马与大楚结盟的消息,迟早会传遍波斯的每一个角落,这如何是好?
纳塞赫飞快地转念,仰天长啸:“哈哈哈哈!来人,快来人!拿酒水来,那羊肉来!我们赢了!罗马人上当了!”
一群波斯将领和官员跑了进来,有人问道:“总督,是亚美尼亚的好消息吗?”
纳塞赫满脸笑容,眼神中射出万道光芒:“有消息说,罗马人与大楚结盟了。”
一群波斯将领和官员点头,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大楚与罗马帝国结盟透露着罗马帝国想要从各个方向攻击波斯的计划,大楚都被罗马人笼络了,何况与波斯人关系一直不好的匈奴人呢?波斯只怕会面临处处战火了。
纳塞赫大笑:“所以,罗马人上当了!大楚是我们萨珊波斯的铁桿盟友!大楚与罗马人结盟是我们给罗马人布置的一个圈套!”他用力地挥着手裏的巴赫拉姆二世的信件,大笑着:“国王陛下听说罗马人上当,欣喜异常,命令我立刻与大楚商谈下一步打击罗马的行动。”
一群波斯将领和官员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和佩服,心裏半信半疑,这真的是萨珊波斯与大楚联手为罗马人布置的圈套?
纳塞赫放声笑着,仿佛已经赢了与罗马人的战争,夺去了罗马人的首都,下令全军举行盛大的庆典,一个个篝火中烤全羊和葡萄酒的香气四溢。纳塞赫频频向一群将领和官员举起酒杯敬酒:“我们马上就要击败罗马人了!”军中士兵们大声地欢呼:“萨珊波斯!萨珊波斯!”
纳塞赫喝得酩酊大醉,被一群士兵扶着回到了营地,依然大了舌头不断地说着:“我还要喝……愚蠢的罗马人上当了……大楚是萨珊波斯的好朋友……大楚的歌曲真好听……我要去大楚会见东方皇帝……”然后大声又含糊地唱着大楚的歌曲。
一群波斯将领和官员笑瞇瞇地看着纳塞赫出丑,纳塞赫是真的开心啊,宴会大出血花了不少钱。有人低声道:“只怕是真的。”其余人点头,其实细细地想,大楚与罗马人结盟的消息太过诡异所思,罗马人与大楚中间隔着波斯和匈奴人,怎么结盟?大楚有什么好处?大楚与波斯一向友好,为什么要忽然与罗马人结盟?一个个疑窦用波斯和大楚的陷阱就能解释了。
有人慢慢地道:“大楚会出兵吗?”其余人皱眉,盟友肯定会出兵的,考虑到波斯和大楚的交界处的连绵山区,这大楚多半是出动一些步兵,倒是可以与罗马人好好打一回。
有人深思,一直对波斯以做生意为主的大楚涉足了波斯的战争,这是极大地变化,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纳塞赫躺在床上,不时说几句“我们赢了”,“罗马蠢猪”,“大楚好朋友”之类的梦话,心裏却冷静无比。那些波斯贵族应该暂时不会怀疑,但他要是不能带着一支大楚军队进入波斯,萨珊王朝依然会面临崩溃。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掌中,他必须亲自去大楚,必须破坏罗马与大楚的结盟!
数日后,瓦罕走廊的大楚哨卡处来了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
一个波斯人走到了大楚官员面前,低声道:“我们是萨珊波斯的秘密特使,有重大事情要见你们的皇帝陛下。”
骑兵之中,纳塞赫张望着大楚哨卡以及周围的崇山峻岭,有些觉得可笑,在没有人烟的峡谷之中浪费人力物力设立哨卡,除了是为了收钱之外还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防备波斯攻打大楚?就西域那大片的沙漠送给了萨珊波斯,萨珊波斯都毫不考虑。
他轻轻地笑:“大楚就是贪财。”若不是□□势需要,若不是波斯贵族都是脑残,会因为一个纸面上的“大楚与罗马联盟带来的威胁”而背叛萨珊家族,纳塞赫毫无兴趣与大楚结盟。连绵的几乎寸草不生的石头山区,崎岖的从来没有人修缮的马车不适合通行的道路,渺无人烟的得不到补给的区域,不能种地,没有金矿银矿,大楚有什么理由进攻波斯?大楚又什么时候有足够的牛羊可以提供大军跨过沙漠和石头山区了?
一切为了政治。
纳塞赫有些无奈,萨珊波斯为了一个只存在纸面上的威胁而面临生死存亡,大楚却忙着收过路费,现实就是这么荒谬。
……
宁白自言对胡问静的计划不太看好。
“左右逢源哪有这么容易?”她很理解大楚想要发战争财,从罗马人和波斯人的手裏赚钱,好像有某个国家也是这么雄起的,但是这也要看看交通运输啊。宁白自言只要看看那些波斯商队也就是几百人一伙的规模就断定大楚很难从波斯或罗马的手中赚到大笔的银钱。
宁白自言对马隆坦诚道:“不仅仅道路崎岖,车队难以通行,更重要地是没有贸易的基础。波斯人罗马人都是穷鬼,有几人喝得起葡萄酒,用得起丝绸?仅仅供应上层的奢侈品贸易没有前途的。”
马隆对宁白自言的好些词语似懂非懂,但是大意倒是明白的,农耕文明也好,游牧民族也好,大家都在为了吃口饱饭而努力,大楚好不容易开始有饭吃了,百姓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因此就以为波斯和罗马的百姓也有钱有心情追求生活质量,这绝对是脑残的思路。新州收集了大量的波斯的情报,马隆认为波斯人甚至没有学会怎么种地,波斯田地的丰收几乎是大楚田地的绝收,就这水平怎么可能满足百姓的粮食需求,怎么可能产生出对葡萄酒和玻璃的需求?波斯贵族的商队已经足够满足波斯的权贵的需求了。但作为下级的宁白自言可以对马隆抱怨,马隆却不能在下级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对皇帝陛下的计划的不满。他温和地道:“陛下是奇人,屡屡出人意外,富有深意。以老夫看,在波斯和罗马人的战争之中渔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宁白自言看了一眼马隆,转头看覃文静,你也说两句啊。
覃文静微笑着道:“你不用担心,陛下从来不会乱来的。”宁白自言看着覃文静,有些恼了:“陛下不会乱来?你敢再说一遍?”
覃文静与马隆相视苦笑,宁白自言是个不错的人,虽然自身不怎么能打,但是指挥作战意外的不错,胆气、魄力、眼光都有,治理地方也不错,四平八稳的,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太过不把朝廷尊卑放在眼中了,若是这些话被人传了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倒霉。
覃文静咳嗽一声,对宁白自言柔声道:“你呀,少说一句会死啊。”宁白自言睁大了眼睛,有些知道言多必失了,急忙闭上了嘴。
马隆笑了笑,胡问静不在意礼节和规矩,手下将领多半也是如此,但作为臣子还是在意一些的好。他认真地道:“罗马的使者快要回来了,我们必须加快与波斯人的沟通。”
覃文静和宁白自言都郑重点头。负责带路的大楚将领借口酷暑炎热,急行军容易中暑等等理由拖延罗马帝国的使者归途速度,每日只在早上行军一个半时辰,到了中午之后绝不行军,如此缓慢地速度造成如今已经是九月份了,罗马帝国的使者依然没有出关中,这为朝廷的计划争取了大量的时间。
宁白自言道:“我大楚的密探已经出发两个月了,估算时间,波斯境内应该已经得到了罗马帝国与我大楚结盟的消息。”她一直在尉犁城中放出罗马帝国有意与大楚结盟的消息,每天都有不少波斯商人急切地赶回波斯,但这太浪费时间了,她早早地就派遣密探进入波斯境内散播消息了,只是这些密探都是新州百姓,能够接触到的波斯人的地位不高,效果未必好,预计之中只能作为从尉犁回波斯的波斯贵族和商人们的前哨和铺垫。
覃文静笑道:“无妨,那些细作可以作为长远打算,一个能够比波斯商人更早的得到准确消息的渠道,波斯人一定会重视的。”
马隆点头,道:“这尉犁今年的农耕如何?”新州百姓对去年的收成极其满意,整个新州百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人人都觉得幸福无比,成为大楚人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大楚朝廷对新州的农业关註无比,新州的田地其实是归在新开荒的田地中的,需要种豆子肥田,需要时间增肥,新州耕地第一年的产量纯属是数量堆积出来的,亩产量放在中原和荆州简直是不堪入目。
宁白自言道:“今年比去年稍微好一些。”她也没什么把握,去年秋收之后她组织人手在尉犁的所有耕地裏撒了大量的粪肥,但是她不懂农业,是不是完成了肥田就完全不知道了,仅仅看今年的麦穗倒是比去年丰满和多了一些,一些从中原调来的老农对收成有个大概的估计,她没有见到收割下来的麦子,根本不敢往好的方向考虑。
马隆点头,对宁
白自言的性格又多了解了几分。他其实是看过了田地中的庄稼才进了尉犁衙署的,从他多年屯田的经验看,今年意外的是个丰收年,宁白自言有些过度谨慎了。但马隆微笑着没有说破,为将、为官者切记好高骛远,谨慎一些才好。
有官吏禀告:“边境哨卡急报,萨珊波斯有秘使前来我朝。”
宁白自言大叫:“哇!中了彩票了!”
覃文静和马隆互相看了一眼,一秒就确定波斯一定快要打输了,不然不至于心慌意乱地被罗马与大楚结盟的消息刺激得草率跑来了新州。
覃文静淡淡地道:“好消息。”波斯中计了,那么罗马人只能跳坑,胡问静的狗屎计划竟然成功了,这运气真是好。
马隆微笑:“新州若是粮食丰收,那陛下的计划就成了。”
覃文静微微摇头,执行胡问静的计划很容易,但是万事后手为先,她道:“老实说,我宁可再拖延一年,到了明年至少有更多的粮食。”
宁白自言知道覃文静想什么,覃文静认为罗马和波斯与大楚暂时没有什么关系,在新州初定的时候多花精力在内政上更加稳妥。她摇头道:“罗马和波斯都很厉害的,既然大楚想要称霸世界,迟早要碰上,抓住机会让他们多流血才是上策,错过了这个机会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宁白自言隐约记得罗马和波斯都很厉害,还有个什么教也很厉害,可是这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总而言之,提前干掉一个厉害的敌人才是好办法。
……
沈甸甸的麦子向远处无限的延伸,直到地平线依然看不到尽头。
纳塞赫呆呆地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心在发抖。他听那些波斯商人说过大楚的“神迹”,但他只是当笑话听的,比萨珊波斯的麦穗更丰满几倍的麦穗?以为萨珊波斯是不重视农耕的游牧民族吗?萨珊波斯是用国家的力量建造过水坝的!萨珊波斯就是凭借远远比其余国家多得多的粮食发动了战争,一举扩大了地盘。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萨珊波斯更会种地的民族?纳塞赫对那些为了引起众人的瞩目而胡乱吹牛的商人不屑极了,西域又不是第一天诞生,波斯对西域很了解,很清楚西域人靠养牛养羊为什么,哪有什么“麦田神迹”。
纳塞赫有多不信“麦田神迹”,此刻就有多么的震撼。西域,不,大楚的新州有如此多的粮食,能够出动多少士卒进攻波斯?能够为罗马人提供多少粮食?纳塞赫再一次对波斯贵族痛恨无比,若是那些波斯贵族对萨珊家族忠心,就该早早地郑重地禀告大楚的真实情况,他早就为了这一望无际的粮食杀到了新州了。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
哪怕大楚没有与罗马结盟,哪怕波斯没有与罗马开战,纳塞赫也没有把握能够进攻大楚新州。那该死的狭窄的瓦罕走廊中可笑的只有千余人的大楚哨卡可以抵挡数万大军的进攻,然后活活拖死进攻的大军。
纳塞赫飞快地转念,要不要在瓦罕走廊的另一头同样设立一个哨卡?他气愤地想要骂人。现在设立哨卡可以抵御大楚人进入波斯,但是却会让波斯贵族察觉波斯与大楚结盟的虚假,然后萨珊波斯的大局崩溃。不设立哨卡?那就是敞开了大楚进入萨珊波斯的大门。
“走,我们去见伟大的大楚的皇帝陛下。”纳塞赫的嗓音有些嘶哑,别无选择不仅仅刺红了他的眼睛,也刺哑了他的嗓子。
尉犁的衙署中,马隆细细打量纳塞赫,深深地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有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也就算了,脸上的皱纹比他还深还多。马隆情不自禁地抚摸从不保养,皱纹横生的脸,长嘆道:“黄忠见严颜,不过如此也。”真应该让胡问静过来看看,人家八十岁了还在出使外国,凭什么觉得他就该退居二线了?
覃文静和宁白自言努力板着脸,若是笑出声太不礼貌了。
翻译傻乎乎地看马隆,黄忠是谁?严颜是谁?最恨在外交时候说一些本族典故、成语、俗语的人了,让其他民族的人怎么翻译?他註意到覃文静和宁白自言的眼中满是笑意,悟了,对纳塞赫道:“伟大的罗马帝国的总督阁下,大楚总督阁下马隆马将军说,今天是两个伟大的英雄的见面。”其余翻译一齐点头,虽然没搞明白黄忠是哪个大冬瓜,但是马隆一定说了两个历史名人的见面,意译为英雄见面附和信雅达的要求。
纳塞赫用同样客套的外交辞令说了几句祝福和荣幸的言语,然后就立刻说到了正题。
“萨珊波斯一直与东方国家是好朋友,与大楚也是如此。萨珊波斯绝不会进攻大楚,不会夺取大楚的一块土地,不会偷大楚的一粒麦子,不会杀大楚的一个子民,不知道萨珊波斯在何处得罪了大楚,大楚要与萨珊波斯的敌人联手对付萨珊波斯?”
马隆震惊了:“什么?对付萨珊波斯?你怎么能够想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纳塞赫笑了,这个回答是他预料之中最好的回答。他微笑着继续道:“萨珊波斯与大楚是友好邻邦,萨珊波斯希望于大楚签订盟约共同对抗罗马帝国。”
纳塞赫当然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道义只有利益,要求大楚与萨珊波斯对付罗马帝国的要求有点高,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大楚多半真的与罗马帝国结盟了,但是这完全没关系。
纳塞赫认真地道:“大楚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主权国家,有权力与任何一个国家结盟,萨珊波斯不会干涉大楚与其他国家的盟约,但是萨珊波斯希望大楚牢记萨珊波斯与东方有几百年的交情,比任何国家都值得信任,萨珊波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与大楚结盟的国家。”大楚爱和谁结盟就结盟去,关萨珊波斯屁事?但是萨珊波斯必须是大楚的盟友。
纳塞赫的外交是极其失败的,他简直在卑躬屈膝。但是萨珊波斯国内的严峻形式让他没有一点点胆量质问呵斥大楚,或者与大楚兜兜转转云裏雾裏的说废话。对纳塞赫而言时间是极其宝贵的,谁知道此刻亚美尼亚的战局怎么样了,谁知道波斯贵族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萨珊波斯与大楚的结盟的真实性了,谁知道巴赫拉姆二世是不是已经被砍死了。纳塞赫没有一丝的底气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完成与大楚的谈判,他的底线很低很低很低,他不惜任何代价只想取得一份大楚与萨珊波斯的盟约。
有了盟约,萨珊波斯国内的波斯贵族就会老实一些,萨珊波斯哪怕失去了亚美尼亚也能够保住其余土地以及萨珊家族的血脉和权力。
大楚与罗马帝国也结盟了?这对纳塞赫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他不说,大楚不说,罗马人再怎么叫嚣都没用,他只要大叫一声“那是假新闻!”看罗马人能怎么办,看波斯贵族会信谁。
纳塞赫违反一切外交规则,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马隆等人,大楚的兄弟们,看在丝绸之路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马隆惊讶了,须发皆张:“什么?萨珊波斯与罗马在开战?死了多少人?有没有人饿死?有没有无辜的孩子和女人受到伤害?有没有人在战争中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
纳塞赫死死地看着马隆,难道你是萨珊波斯派到大楚的卧底?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萨珊波斯?
覃文静猛然站了起来:“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杀人?你们不知道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吗?不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神灵的使者,带着重大的任务而来,杀人就是破坏神灵的计划,违背神灵的旨意,与神灵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