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千万别做穿越者的妹妹
烈日之下,几天大船慢慢地沿着幼发拉底河向北前进,大楚的黑色旗帜在船头随风飘扬
岸上,有人羡慕地看着大楚的船队,舔着干燥的嘴唇,恨恨地道:“大楚人真是有钱。”
谁能习惯炎热的夏日?能够平心静气的任由汗水直流的人只是已经学会了掩饰和忍耐,假如有人能够提供其余的选择,比如一杯冰水,一大块冰块,驱走夏日的炎热,带来难得的清凉,谁能够抵抗这份诱惑?
罗马帝国东侧叙利亚地区的百姓在冰块面前毫无抵抗,瞬间就被征服了,大楚的冰块瞬间席卷了整个幼发拉底河沿岸地区,无数贵族主动找上大楚的船队,希望能够在当地建立冷库,提供冰块,只要大楚点头,土地白送,建筑白送,甚至销售冰块的仆役都可以白送。
一个贵族的言语说出了所有叙利亚贵族的心声:“与渡过炎热的夏天相比,小小的土地和房屋算什么?”
身为贵族有的是土地房子和钱,送大楚商人十个八个房子又有什么关系?
“伟大的罗马帝国是个极其富裕的国家,每个公民都有大量的财富,只要你们有本事,可以全部赚走。”另一个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的贵族傲慢地对大楚的商人道。别看萨珊波斯是个军事强国,但是百姓普遍没钱,很多人更是农奴,奴隶怎么有资格拥有财产?罗马帝国就完全不同了,罗马帝国也有奴隶,但是罗马帝国拥有极其繁华的商业,公民拥有自己的财产,人均收入比波斯高了几百倍,只要大楚提供的产品好,罗马帝国的公民绝不会吝啬几个铜币。
大楚的冰块顺顺利利横扫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赚得盆满钵满,若不是缺乏通往地中海的水路,大楚的冰块将会风靡整个罗马帝国。
幼发拉底河的河岸边,大约百十条小船慢慢地向大楚的船队靠拢,大楚的船上忽然传出了号角声,岸上的路人惊愕地转头望向幼发拉底河。
百十条小船中有人厉声叫道:“冲上去!”百十条小船陡然加速向大楚的船队靠近,有人拼命地划船,有人站起身来,远远地就举起钩锁在头顶使劲地转圈,有人大声地叫着:“抢光了大楚的船!”呼啸声叫喊声在幼发拉底河上四起。
岸上的叙利亚人兴奋地看着抢劫,有人叫着:“抢光大楚人!大楚人太有钱了!”谁不知道大楚靠卖冰块每天都能得到大量的铜币银币,身为穷人看着有钱人被抢是一件极其愉快地事情。
有人捂嘴了嘴,睁大了眼睛,能够亲眼看到抢劫杀人是巨大的谈资,可以吹嘘一百年。
有人怒吼:“士兵!士兵在哪裏?快叫士兵!”要是大楚人发现被抢了,再也不到这裏卖冰块了怎么办?他愤怒地叫着:“士兵怎么还不来?要是没有了冰块,我怎么度过这个夏天?”人世间没有出现过夏日的冰块,那么大家在酷暑中熬一熬也就熬过去了,可经历了清凉的夏日之后谁能接受没有冰块降温的夜晚?
百余条小船上无数叙利亚人眼睛放光,大声叫嚷,身上到处都是水迹,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船桨溅起的河水。一个大胡子男子盯着几条大楚的商船充满了强烈的得意和自豪。谁都知道大楚人卖冰块赚了大钱,可是只有他想到了和敢于对大楚人的商船下手。他做了严密地调查,确定大楚的商船上人手极其稀少,每一艘大船不过二三十人,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是百余条小船上强悍的叙利亚人的对手?他不会去抢劫那些冷库,冷库都是当地的叙利亚贵族的,抢劫冷库就是与叙利亚贵族为敌。他也没有等到大楚人拿到了钱之后再动手,大楚人拿到了钱后会继续向北,然后买回大量的铁矿石,他再抢劫大楚人的商船就只能抢到铁矿石。
那大胡子男子得意地笑着,抢劫大楚商船的最佳机会就是现在。装满船舱的冰块是大楚的而不是叙利亚贵族的,损失的是大楚人而不是叙利亚贵族,大楚人没有能力在叙利亚的土地上找到他,叙利亚贵族不会为了大楚人被抢而愤怒地到处找他。叙利亚贵族要的只是冰块,他可以用略微低廉的价格卖给叙利亚贵族和百姓的,叙利亚贵族和百姓依然有冰块可以降温,还少花了钱。
那大胡子男子得以无比,这就是计划的最精妙部分,整个抢劫过程中只有大楚人受到了损失,除了大楚人谁也不恨他,他会在乎大楚人的恨吗?
百十条小船拼命地向大楚的船队靠拢,有水花溅在大胡子的脸上,大胡子盯着越来越近的大楚船队,开始计划下一次抢劫了。大楚的船队每天都会运输大量的冰块,他每天都能抢劫大楚的船队一次。当然,大楚的船队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卫兵,可是他明天同样会有更多的盗贼手下。大胡子微笑着,要是大楚人上道,就该每天白送一艘船的冰块给他,那么大家都省力,双赢,只是大楚人会有这么高的智慧吗?那大胡子灿烂地笑,这个世上除了他哪裏会有人有如此智慧,只有神灵才有资格与他的智慧相提并论。
幼发拉底河上,大楚的船队慢悠悠地前行,百余条小船飞快地靠近,在平静的河面上留下了白色的水花和水波。
“放箭。”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凶狠说道。
“嗡嗡嗡!”(弩)箭齐射。
最靠近大楚商船的一条小船上,一个划船的叙利亚男子陡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弩)矢,鲜血慢慢地从身体中涌出来,他伸手想要把箭,却身体一歪倒入了河水之中,一条鲜红的水迹从河水深处慢慢地向上弥漫。小船上,另一个划船的男子额头中了一箭,一声不吭地到倒在了船上,失去了控制,顺着惯性前进,渐渐地偏向了一边,与另一艘小船撞在了一起,那艘小船上所有人歪歪扭扭地倒在船上,有人凄厉地惨叫着,有人喉咙咯咯作响,眼神中又是恐慌又是绝望。
夏霖见最前面的小船上的人尽数中箭,再次下令:“准备!放!”
(弩)矢激射,又是数条小船上的贼人尽数被射杀。
小船上的叙利亚贼人尖锐地叫嚷:“杀了大楚人!”“抢光冰块!”继续奋力划船。谁都知道大楚人不会束手待毙,一定会有死伤,但是他们人多,只要他们靠近了大楚的商船,船上的大楚人就会被全部杀光。
“噗噗噗!”大楚的商船上箭矢如雨,一艘艘小船上的叙利亚贼人被射杀,水面越来越红。
一艘叙利亚小船上满满的尸体,缓缓飘到了大楚的商船边,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叙利亚贼人猛然睁开眼睛狞笑着跳向大楚的商船,他左手攀到了大楚商船的船舷,一用力就翻到了商船之上,见夏霖就在附近惊愕地看着他,他狞笑着将匕首刺入了夏霖的身体之中。
“大楚女人,去死吧。”那个叙利亚贼人狰狞地叫着。
夏霖大叫一声,退后几步,反手拔剑。那叙利亚贼人大笑,这个大楚女人中了一匕首以为还能与他厮杀吗?他猛冲过去,又是一匕首刺入了夏霖的身体,恶狠狠地笑:“去死吧!”又猛刺数下。他确定这个大楚女人已经死了,一口气被人在胸腹处刺了这么多下,铁打的人都已经死了。
“噗!”夏霖一剑砍在了那叙利亚贼人的脖颈上,鲜血四溅。
那叙利亚贼人惊愕地看着夏霖:“你竟然还没死?”
“噗!”夏霖又是一剑砍在了那叙利亚贼人的脖子上,差点被杀死的惊恐让她手脚都在发抖,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刺杀过,险死还生的经历让她恐惧和激动无比。
“敢刺我?去死啊!”夏霖一次又一次地用力砍着那个叙利亚人,哪怕那个叙利亚贼人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哪怕那个叙利亚贼人的脖子断了大半截,她依然不知道停手,奋力地骂着砍着叫嚷着。
幼发拉底河上,越来越多的叙利亚贼人被射杀在小船之上,遥远的距离以及身处毫无遮挡的小船让船上的贼人毫无躲避和还手的余地,除了一些反应极快跳入河水之中的叙利亚贼人,以为努力划船就能靠近大楚的商船并且攀上船舷的叙利亚贼人尽数中箭,无数失去了控制的小船在河道之中飘荡,挡住了后方的小船的道路,密集的箭矢再一次让被迫停留的小船成为了没有活人的死亡之船。
那大胡子看着半数以上的船只在水面上失控飘荡,大声地叫:“下水,潜泳过去!箭矢遇到了河水就没用了!”剩下的叙利亚贼人尽数跳到了河水之中,奋力向大楚的商船游去。
有叙利亚贼人一边奋力拍打水花,一边狞笑着:“等老子上了船就把那些大楚人切成……”
“噗!”一支弩矢射中了他的面门,锋利和强力的(弩)矢直接从他的后脑露出了一截。
附近的叙利亚贼人急忙低头向水下深潜,他隔着水面望着模模糊糊地天空,得以无比,箭矢对潜水者毫无用处,他只要时不时露出头吸口气就能一直潜到大楚的商船边。
“噗!”那个潜水的叙利亚贼人的背上巨疼,他张口惨叫,河水瞬间进入了他的咽喉。
幼发拉底河的岸边,无数叙利亚人对着河中央指指点点,有人松了口气:“没想到大楚人的弓箭这么厉害,我们依然能够买到冰块了。”有人带着敬佩道:“不过几十人就杀了这么多盗贼,大楚人很厉害啊。”有人只想看热闹:“看,那裏有个盗贼想逃,胆小鬼,快冲上去啊,不要逃!”
河水中,那个大胡子看着大楚的商船继续前进,而船后是一具具漂浮的尸体,终于知道大楚的武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走!”他调头往岸上游,靠游泳追不上大楚的商船,追上了也只是被射杀而已。
大楚的商船慢悠悠地前进,渐渐地出了众人
的视线,幼发拉底河中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小船,清澈的河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段。
大楚商船之上,夏霖终于恢覆了镇定,她舍不得换下满是血迹的纸甲,反正船上有的是冰块,船舱之内气温极低,哪怕在这炎热的夏日穿戴纸甲也不觉得热,她为什么要脱下救命的纸甲。
“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我都要穿着纸甲。”夏霖想到那叙利亚贼人恶狠狠地刺杀,平静的心又开始激烈的跳动,无论如何不愿意脱下纸甲。
一个大楚士卒问道:“马上就要到达贵族的冷库了。”
夏霖冷笑了,道:“不停船,直接开过去,去下一个地方。”叙利亚人都以为大楚的商船是在这个码头卖出了大部分的冰块,然后带着大量的铜币银币金币和少量的冰块去了下一个码头,买入大量的铁矿石。叙利亚人太老实了,大楚的商船就是一个移动的制冰厂,商船到达幼发拉底河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出售大量的冰块,获得最大的利益。只是各个叙利亚贵族缺乏有效的沟通手段,对大楚船只的载货量也不清楚,因此没看穿大楚的手段。
码头边,一群仆役伸长脖子看着大楚的商船缓缓靠近,一个管事像往常一样大声地叫着:“动作快点!都跑起来,不要让冰块融化了!”一群仆役大声地应着,每天都要接收一次冰块,早就熟练无比了。
管家伸手入怀,拿出了钱袋,准备付钱,却看见大楚的船队没有丝毫靠岸停留的意思,缓缓地向前而去。管家一怔,大声地叫着:“这裏!这裏!靠岸啊!”大楚的船队毫不停留,继续向前,知道消失不见。
管家惊愕极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小时后,当地的贵族都知道了因为有盗贼企图抢劫大楚的商船,导致大楚的商船没有出售冰块,径直去了下一个码头的消息,无数贵族如丧考妣。
有叙利亚贵族惨嚎着:“没了冰块,我怎么睡觉啊!”
有叙利亚贵族飞快地问管事:“我家还有多少冰块?够我今天用的吗?”
有叙利亚贵族脸色铁青,他今天有宴会,预定了大量的冰块铺路,如今怎么面对热得要死的宾客?
有叙利亚贵族看着闹腾着要吃冰淇淋的儿女头疼无比,成年人知道迫不得已,小孩子只知道委屈和哭喊。
当地冷库门前挤满了各个贵族家的管事仆役:“所有冰块我们家全买了!”“胡说!是我们家全买了!”“我出两倍的价格,全部卖给我们家!”“以为我们家没钱吗?”然后冷库前从吵架变成了打架。
冷库的商人脸色差到了极点,大声地叫着:“已经没有冰块了,真的没有了!”冷库中还有一些昨天留下来的融化了大半的冰块,但这些冰块他们家自己也要用的,绝不可能卖给别人。
那个盗贼头目大胡子悄悄回到了家,认真地筹划下一次抢劫。这次的失败在于没有预料到大楚的箭矢可以射的这么远和这么准,神射手一直都是稀缺货,没想到大楚神射手多到了可以做商船的水手。对敌人的势力的错判导致了这次行动付出了重大的代价。
那大胡子贼头深刻反思之下很快有了对策:“下一次要先堵住了河道。”这次百余条小船的盗贼没能冲上大楚的商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楚商船不断地前进,前方的小船中的盗贼尽数被杀之后,后方的小船的盗贼人数再多,游泳技术再好也追不上大楚的商船。
那大胡子贼头开始考虑该用船只还是用大树挡住河道,大楚的商船明天还会再来,他有一个晚上做计划找新的手下。
“嘭!”一群人撞开了那大胡子贼头家,不等大胡子贼头掏出怀裏的匕首,无数只手抓住了他。
大胡子贼头奋力挣扎,大声地叫嚷:“为什么抓我?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散开,一个贵族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大胡子贼头:“就是你打劫大楚的商船,害我今天没有冰块?”他狞笑着,因为炎热而更加暴躁:“将他五马分尸!”
又是一群贵族赶到,遗憾无比:“被你抢先一步。”那贵族大声地笑着:“谁让我享受不到冰块,我就让谁变成尸体!”
消息传开,无数意图打劫大楚商船的盗贼立刻老实了,大楚商船不好对付,叙利亚贵族更加不好惹。
……
幼发拉底河的最北边,一个罗马贵族慢慢地从马车上下来,微笑着对迎接的他的当地贵族张开了手臂,道:“哦,亲爱的昆图斯,自从你到了叙利亚之后,我已经有足足一年没有见到你了,神灵保佑,你像一年前一样的年轻和健壮,你的小胡子比一年前更加的漂亮了,不过容许我说句失礼的话……”他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昆图斯的衣服,道:“……亲爱的昆图斯,这衣服实在是太丑陋了,你应该多回雅典买一些最新款的衣服,不然你回到了希腊也没有办法参加任何一个宴会。”
昆图斯大笑,毫不在意老朋友地调侃,热烈地拥抱他,道:“马尔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