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有钱人眼中穷人不是人
印度河流域，某个贵霜帝国的土邦国。
一个商人在街上用力地摇着铃铛：“收购三岁以下的孩子喽。”几辆马车跟在他的身后，马车上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十几个仆役站在马车两边，有人抱着小孩子小心地哄着，有人不耐烦地对着马车内低声呵斥：“闭嘴！不许哭！”只是三岁以下的小孩子根本不吃这一套，继续啼哭。
四周不少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商人，买卖人口的恶行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有人的眼中冒出了贪婪和懊恼：“早知道就不淹死那几个家伙了。”他曾经有过好几个孩子，但是不论男女，一出生就被他亲手淹死了，这世道自己都养不活了，谁还会管自己的孩子？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儿，尽数淹死了。
有人抱着孩子拦住那个商人，道：“我儿子才两岁半，看他多粉嫩多漂亮啊，你出多少钱？”
那商人看着那人怀裏黑皮肤干干瘦瘦的孩子，冷冷地道：“五个野菜馒头。”
那人大怒：“什么？我儿子这么漂亮，这么强壮……”他不顾孩子的啼哭，抓住孩子的小手用力地在商人面前挥舞。“……看，这孩子长大后一定是种地的好手，多有力气啊，至少二十个野菜馒头！”
那商人冷笑一声，推开那人继续摇着铃铛前进：“收购三岁以下的孩子喽。”
那人骂骂咧咧地：“奸商！以为我不懂行情啊，你们卖给老爷们的价格至少是一百个野菜馒头，我为什么不直接买个老爷们，还能拿一百个野菜馒头。”他信口胡说，就等那商人被说得心虚后答应了。可是那商人越走越远了。
那人听着怀裏孩子的哭喊，只觉心烦极了，谁想要养孩子！他急急忙忙追上了那商人，大声地道：“我和你说，要不是我老婆说卖给你们比较方便，我怎么都不会便宜卖给你们的，不如大家退一步，你出九十个馒头，我就勉强照顾你的生意，卖给了你了。”
那商人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十个野菜馒头都没有答应，现在竟然以为九十个野菜馒头会答应了？对这种贱人太客气了就是降低自己的尊严。他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挥手道：“拖下去打死了。”
几个仆役狞笑着拿着棍棒乱打，那人用孩子拼命格挡，只是一会儿工夫那孩子就没了声息，而几个仆役继续乱打，那人终于被打倒在了地上，大声地求饶：“不要打我了，我儿子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大家就这么算了……”
几个仆役继续不停地打，那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轻，终于没了声息。几个仆役又继续打了许久，那尸体血肉模糊，看不清是人还是一条狗，这才罢手。
四周的人冷漠地看着，有人脸上还带着笑容，能够看到打死人真是开心啊。
那商人挥手：“将尸体的脑袋割下来，挂在车子上，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人出来送死。”他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真是不想与这些贱人打交道。
远处，几个贵霜贵族经过，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种贱人死多少都无所谓。一个贵霜贵族看着那收购幼儿的马车，淡淡地道：“怎么还有人收购孩子？”贵霜的贵族几乎从不购买十岁以下的孩子，不能干活，还要花心思照顾，一不小心就病死了，买来干什么？想要有人干农活直接去买几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岂不是更好。
另一个贵霜贵族努力回想，道：“我好像听说过。似乎是东面的恒河流域的某个邦国在收购孩子，本地收购完了，然后就有商人到处收购了孩子跑去那个邦国。”他的印象很模糊，似乎在某个宴会上听到了几句，他当时就没怎么在意，现在自然回想不起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那个收购孩子的邦国是哪个国家他就更没印象了，自从贵霜帝国瓦解之后那些土邦国经常互相打来打起，三天两天换邦国名字，他哪有空理会那些小邦国？
另一个贵霜贵族反而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个灭了纳加土邦和笈多土邦的新土邦国。”纳加土邦算是有些历史的大土邦了，竟然被人灭了，他因此记住了这件事情，但并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威胁感，那个新土邦并没有继续扩张，显然是个小国而已。他笑了笑道：“那个邦国买这么多小孩子是用来吃吗？”
两个贵霜贵族哈哈大笑，一丝一毫都不觉得这个玩笑之中的残忍。
街上，那个商人又收购了十几个孩子，马车内小孩子的哭声一片，终于有几个仆妇赶到照顾孩子。
那个商人打量着马车内的孩子们，算不上强壮，但是都没有明显的疾病，应该可以支撑到大楚的地界。
“小生意，顺手而已。”那个商人淡淡地道，他不是专门做人口生意的，他经常贩卖粮食给大楚，也从大楚购买一些冰块冰淇淋什么的，几十文钱的婴儿生意对粮食和冰块生意而言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看到大楚在收购孩子，顺道带几个孩子卖个大楚而已，顺便向大楚表示自己在尽心竭力地考虑大楚的利益。
恒河流域。
石喻言沈默地看着眼前的商人们，心中杀气四溢。
她在大楚控制的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发出了购买三岁以下婴儿的告示，她的目的很简单，既然那些成年的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的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她为什么不从小孩子开始培养大楚的忠诚子民？三岁以下的孩子几乎不存在什么记忆，只要从小按照大楚的标准养育，这些孩子二十年后都会是忠诚于大楚的子民，只要她长期贯彻这个措施，大楚在二十年后就会迎来人口和劳动力的大爆发，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的人口劣势将会不覆存在。
从大楚控制的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而言，石喻言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大楚在荆州就曾经执行过购买孩童，有一整套完整和成熟的收购体制，如何安置孩童，如何照顾，如何餵奶，如何治疗疾病等等都有对应的措施，石喻言看着那些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的原住民们欢喜地出售自己的子女的时候既不愤怒，也不绝望。人类没有孔孟的书本写得这么善良，人类从头到尾都是自私的动物。石喻言看到各地收购到多少孩子的报告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这些孩子在这些禽兽一般的爹娘的手中未必能够活到成年的，她能够买下这些孩子，让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她当然做了一件大好事大善事。
可是，石喻言高估了这片贫穷的土地上的人的节操。
大楚收购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的原住民的孩子的恶毒的毫无人性的手段竟然像春风一样吹到了大楚控制区域以外，恒河流域非大楚控制区域、印度河流域的各个土邦国都有大量的生意人特意收购了大量的婴幼儿跑来卖给大楚。
石喻言看着那些外地来的商人的脸上一副“要不是大楚想要买孩子，我何苦费力买孩子？又赚不了几个钱。我对大楚好，大楚就该便宜卖给我一些冰块冰淇淋玻璃香料壮阳药”的神情，她几乎要暴起杀人。
石喻言不用问，不用调查，就知道一群对孩子毫无爱心，纯粹当做货物的商人从遥远的区域“运输”孩子会是什么结果。只怕有大量的孩子死在了“运输”的过程之中。
石喻言只觉心中巨疼。她只是本着善心发布了一个命令而已，为什么就变成了杀人的屠刀了？
杀了这些将婴儿当货物的黑心商人有用吗？其他商人会就此罢手吗？难道不是她第一个把婴儿当货物吗？石喻言深深地呼吸，上位者一举一动真的是牵连巨大，是她幼稚了，只看见了大楚对恒河流域和高止山区域的控制，没看见大楚作为一个拥有“冰块冰淇淋香料壮阳药玻璃”的超级“金矿”对周围土邦国的吸引力。
石喻言控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用最不屑地声音告诉那些商人们：“大楚已经不需要婴儿了，不过你们既然带来了，我就收下了。”
一群商人点头微笑，虽然没搞清楚大楚收购这么多婴儿是为了清蒸还是为了红烧，但是作为商品，大楚不再收购纯属正常。
石喻言平静地看着那些商人，想着还要派一些手下立刻出发赶到其他土邦国，在那些商人得知大楚不需要婴儿了，将婴儿淹死摔死之前购买了那些商人手中的婴儿。
一个商人谄媚地笑着：“我有一个婴儿骨头做的包，不知道阁下喜不喜欢？”【註1】
石喻言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冷冷地看着那个谄媚笑着的商人，猛然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了过去，一拳将那个商人打飞了出去。她用力是如此的巨大很猛烈，案几撕破了她绣着排湾族图腾的红底衣衫，身上的铃铛撞扁了好几个，她打那商人的拳头瞬间就青肿了，好像骨折了，但她全部不知道。
“说，是谁拿婴儿骨头做包？”石喻言踩在那个商人的脸上，眼神如刀。
……
贵霜帝国的某个邦国。
普拉特从豪华马车上下来进入豪宅，立刻有十几个美女迎向了他。普拉特是大贵族的儿子，英俊，年少多金，名下有好些产业，而且他特别的有才华，自己创建了好几个高级奢侈品皮包品牌，最近更是推出了几款用婴儿骨头制作的皮包，在上流社会大受欢迎。
普拉特对四周的美女视若无睹。他一生下来就享受着最高的待遇，普通人一辈子的梦想对他而言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实现。他乘坐的是镶嵌了金银珠宝的豪华马车，身边永远有几十个美女，住的房子有上千个房间，整座山都是他家的。那些以泡妞为荣的人在他的眼中都是最低级最烂的穷光蛋，女人根本不能给他带来刺激，他需要的是更大的刺激。
普拉特平静地看着身边的女人们，好几个人手中拿着他制作的婴儿骨头皮包，他有些得意，这些皮包卖多少钱不是问题，他不差这些钱。他想要的是抚摸人骨的愉悦。
他看着几个女人光滑的皮肤，心中想着若是用这些女人的人皮做皮包，会不会更刺激？
“他就是普拉特。”一个陌生的声音颤抖着道。
普拉特皱眉，心中冒出了一股怒气，谁敢对他如此无礼，他立刻让这个家伙成为他的皮包。
“噗！”普拉特脖颈上一疼，然后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听到的是四周的惊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普拉特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他被人捆在了一颗树上。
普拉特用力挣扎，却没有任何的效果，他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哪个贱人如此放肆！我要将他全家杀了餵狗！”但他很机灵，嘴裏没有说出一个字。他仔细地打量四周，只见他依然处于豪宅之中，地上杯盘狼藉，四周有好几具尸体，看衣衫都是他的仆役和保镖，一些宾客同样被捆在了树上，有人昏迷着，有人清醒了。普拉特附近的一个女宾客流泪满面却没有哭喊，她的脸上肿了一大块，显然被人暴力殴打过。
普拉特心中一凛，这些暴徒真是丧心病狂，知道在他的豪宅中赴宴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吗？打了随便一个都会有数百颗人头落地，何况打了所有的人。普拉特心中又有些放心，暴徒都是贱人，想要钱嘛，他有的是钱。一万个银币在暴徒而言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在他而言不过是地上的一粒沙。这世上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他而言都不是事情。
有一群人肆意地在豪宅中走动，有人拿刀子小心翼翼地挑着桌上的菜肴：“这东西不会是人肉做的吧？”
普拉特听不懂那些人的言语，这块土地上有太多的土邦和部落了，他作为一个上等人怎么可能知道下等人的语言？他平静地等待着这些明显是外地人的暴徒们开价，不管什么价格他都会答应的，只要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离开了这裏，这些暴徒的脑袋就会在一天之内出现在他的面前。普拉特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想好了悬赏的价格，就是这群暴徒勒索他的赎金的十倍好了。
“你就是普拉特？”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普拉特依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他平静地转头，用纯正的贵霜语言道：“想要多少赎金？”
石喻言看着眼前平静、英俊、充满青春活力的脸，慢慢地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或许也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
普拉特平静地看着石喻言，这个女绑匪笑得很灿烂，衣服也很漂亮。他决定了，他下一个皮包要用这个女绑匪的人皮制作。
石喻言缓缓地道：“我年幼的时候以为相由心生，长得英俊的男人都是勇敢温暖有才华的，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长得凶残的男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霸土匪，长得贼眉鼠眼的女人都是尖酸刻薄的。我看到英俊的男子就觉得对方是好人，看到美丽的女子就觉得对方会帮助我，看到丑陋的男人就躲得远远的。”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的浅薄。好人坏人怎么可以用一张脸来判断？”
石喻言轻轻抚摸着普拉特的脸，温柔地道：“你长得很英俊，很阳光，眼睛中有自信，身上有气质，所以，你就会是善良勇敢温暖的人吗？”
普拉特听不懂，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心中料定这个女人被他的外貌迷住了，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那些下等女人见了他就恨不得尖叫，他一点都看不上这种女人。普拉特心中平静地想着，这个女人的手竟然敢触摸他的脸，那么他会砍下这两只手制作一个皮包。
石喻言慢慢地退后，看着地上的皮包，那些皮包有的用婴儿的脊椎骨制作了提手，有的用无数骨头制作了包面，有的镶嵌着几块骨头。
石喻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排湾族子弟兵们，冷冷地下令：“来人，将他们的肋骨、脊椎骨从身体裏抽出来。”一报还一报，玩弄人骨的渣渣就要做好被人玩弄人骨的准备。
一群排湾族子弟兵小心地看了一眼石喻言，这些年来早已知道石喻言是个合格的领袖，但是没想到心狠手辣至此。
石喻言叮嘱道：“小心些，不要让他们死得太快。”一群排湾族子弟兵用力点头，有人大步走到了普拉特面前，一刀下去，普拉特胸口鲜血四溅。
“啊啊啊啊！”普拉特痛极大叫，心中更是无比的惊恐，“你们这些贱人竟然敢伤害我！”
“咔嚓！”普拉特的一根肋骨被砍了下来，丢在了地上。普拉特再次惨叫，却神奇的没有晕过去，他死死地盯着地上带着鲜血的骨头大叫：“不，那是我的骨头！”
石喻言冷冷地道：“来人！”
几个土着被连打带踢驱赶到了那块断骨前，颤抖着掏出针线和一个皮囊，开始制作人骨皮包。
“不！”普拉特惊恐地大叫，“你们没有人性！你们怎么可以用我的骨头制作皮包！”
“咔嚓！”又是一根肋骨断折，然后扔到了几个土着工匠的面前。
“不！”普拉特凄厉地惨叫，英俊的脸因为惊恐和绝望扭曲成了一团，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普拉特愤怒无比，他是上等人，他用那些猪狗不如的下等人的骨头制作皮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些猪狗不如的下等人怎么可以用他的骨头制作皮包，这是毫无人性的！
四周的宾客死死地咬住了牙齿，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好几个女宾客已经晕了过去。
一个排湾族士兵伸手进入普拉特的身体内，一用力，将他的脊椎骨抽了出来。普拉特早已没了呼吸，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纵然死了依然充满了愤怒，不相信世上竟然有人敢冒犯上等人，更不觉得他有什么错。
石喻言冷冷地看着一群土着工匠颤抖着制作人骨皮包，淡淡地下令：“将那些使用人骨皮包的人尽数抽了骨头，其余人全部一刀杀了。”
豪宅之中惨叫声不绝，鲜血四流，人骨在地上堆积，宛如地狱。
石喻言冰冷地看着一具具尸体，世上有些恶人必须杀了，不是因为他们触犯了我们的利益，而是因为他们太恶劣了。【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