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智商只有十八个月的小问竹？
萨珊波斯的某个城市中，无数人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天空中的神灵。
有波斯人脸上泛着虔诚地光芒，轻声祈祷：“伟大的污妖王啊，我将永远追随你的脚步。”
有波斯人原本是不信污妖王的，波斯人就该信波斯的神灵，哪有信仰外国神灵的？但看到天空中漂浮的大楚神灵之后，所有的本土化思维统统消失不见，唯有对大楚神灵的无比恐惧和崇拜。他匍匐在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在心裏想着：“伟大的神灵，伟大的神灵……”
有波斯人死死地看着天空中的古怪飞行物，颤抖着道：“那是神灵还是魔鬼？”神灵出现至少会有天女散花，香气扑鼻，音乐回荡，而且神灵怎么长得这么……与众不同。
四周十七八只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身上，然后有三十五六只脚奋力地踩他，有七十一二张嘴愤怒吼叫：“跪下忏悔吧，罪人！”
其实这些人谁也不信天上飞的是大楚的神灵，没有慈眉善目，没有仙女围绕，怎么可能是神灵？一定是魔鬼！但是那可是在自己城池的头顶悬浮，并且已经降下过大火烧掉了无数冒犯大楚商船的渎神者的强大存在啊，就算那是魔鬼，大家也必须老实跪下高呼伟大的神灵。
有人看着天空漂浮的大楚“神灵”迟迟不作声也不肯离开，越来越惊恐，颤抖着道：“伟大的污妖王是在末日审判吗？”无数波斯人筋骨发软，末日审判？要是审判有没有做过坏事，那么这些人还是很有把握的，普通人能够做什么坏事，难道就因为随地吐痰而送入地狱吗？世上没有这么严苛的神灵。但眼前的大楚神灵肯定是用对神灵和大楚的忠心度判断的，他们有吗？
无数波斯人汗如雨下，他们使用大楚的商品是因为大楚的东西好，他们学说大楚语言是因为时髦，他们对大楚毫无忠心度，他们甚至大声咒骂过大楚的东西太贵，大楚不该占领纳西裏耶城等等。
就这心思，能够逃得过大楚神灵的审判？
无数波斯人羡慕地看着身边极少数的大楚神灵的信徒，只觉这些人运气好的令人发狂。
有波斯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泪如雨下，大声地哭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周围无数人大哭，只怕大火就要降落，自己就要化为灰烬。
有人死死地扯着大楚神灵信徒的衣角：“救我，救我！”
那大楚神灵信徒用力扯回衣角，却被更多的手扯住了衣服，四周到处都是哭嚎：“救我，救我！”他鄙夷又无奈地看着四周的人，终究是一个城池的人，总不能眼看他们被神灵处死。他大声地道：“唱歌吧。”众人一怔，然后有机灵的人一秒醒悟，大喜若狂：“对！唱大楚歌曲！唱大楚歌曲就是对大楚忠诚，就是对大楚神灵忠诚！”
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唱歌，无数人立刻跟上，原本慌乱的城中陡然响起了洪亮的大楚歌声，所有人用尽全身力气歌唱。
天空中的大楚神灵慢慢上升，钻入了云层之中，消失不见。地面上无数波斯人泪流满面，唱歌真的可以拯救自己的小命啊，以后要天天唱，月月唱，睡觉唱，说梦话也要唱。众人松了口气，歌声立刻小了。有人大惊失色，大声道：“唱歌啊！唱歌啊！神灵还没有走远！”无数人顿时醒悟，再次用尽全力大声地歌唱，好些人打定了主意不到天黑绝不停止。
……
另一个波斯城市之中，有人焦急无比：“我不会大楚语言，我不会唱大楚歌曲！”
不会唱大楚歌曲的人多了去了，小地方而已，除了有钱的年轻人谁有空学大楚语言大楚歌曲？城池中到处有人大声叫嚷寻找会唱大楚歌曲的人，可闹哄哄的谁也听不清别人说话。
有人爬到了屋顶上，红了脖子厉声叫道：“都闭嘴！会说大楚话，会唱大楚歌曲的人站出来！”
四周无数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满怀深情地看着身边的人，眼神之中充满了鼓励，你一定会唱大楚歌曲的，快站出来吧。可纵使眼神中的深情和鼓励多到满溢，依然迟迟不见有人挺身而出。
有人开始低声哭泣，这是没人会唱大楚歌曲会说大楚语言了？
嚎哭声越来越大，无数人坐在地上大哭。周围的城市中都有人见到了可怕又伟大的大楚神灵，谣传只有唱大楚歌曲才能免于神灵的审判，凡是不会唱大楚歌曲的城池都被大楚神灵烧成了灰烬。虽然本城还没有见到大楚神灵现身，但怎么看都只是时间问题，周围的城市都见过了，怎么会错过本城？要是大楚神灵出现之后不会唱大楚歌曲，搞不好要死一个城市的人。
一片哀嚎声中，有个女孩子颤悠悠举起了一只手，弱弱地道：“我会唱半首大楚歌曲……”她的声音是如此的轻微，却又是如此的充满了力量，只是一惨案之间，周围的十几个人立刻止住了哭声，尖声惊叫：“你会唱大楚歌曲！”
惊叫声如巨浪横扫整个城池，所有的哭嚎声惨叫声咒骂声尽数消失不见，人潮涌动，所有人拼命的挤向尖叫的中间。
一个波斯女孩子惊恐地看着四周的人，胆怯地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波斯人怒了，转身对着其余人怒喝：“你们干什么？吓坏了她怎么办？都温和点！笑！都快点轻声笑！”
无数人整齐地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笑声中的温柔哪怕是乌鸦都会被融化。
一个波斯人见那少女终于不再害怕了，用最柔和的声音问道：“你会唱大楚歌曲？”
所有的温和笑声消失不见，四周无比寂静，脚步声，哭泣声，说话声，呼吸声尽数消失。
那波斯少女小心地点头，弱弱地道：“我……我只会唱半首……”
无数波斯人心中绝望无比，半首？半首是什么意思？虔诚还有一半的吗？
一个波斯人眼冒凶光，厉声道：“半首就半首！你现在教我们唱，我们反覆唱这半首歌，好过什么都不会！”
又是一个波斯人大声地道：“虔诚就是虔诚，别说会半首，就是会一句也是虔诚！”
无数波斯人用力点头，说不定大楚神灵听到他们唱了半首歌就觉得他们虽然有些瑕疵，但是属于可以挽救的呢？
又是一个波斯人厉声大叫：“还等什么？快把她扯到屋顶上教大家唱歌啊！”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那少女扯到了屋顶之上，长街上无数人盘膝而坐，眼神中满是虔诚和希望。
又有波斯人焦急地道：“谁家有甘甜的井水？让她润润嗓子！”有波斯人大叫：“喝什么井水，我家有蜂蜜！我去拿！”
有波斯人大叫：“谁家有羊肉，让她吃饱了唱歌！”无数人拼命地跑回去拿羊肉，唯恐慢了一步那少女就饿晕了过去。
那少女胆怯地看着脚下的无数人，细声细气地道：“那我开始教大家唱歌了……唱的不好……”
无数波斯人根本不在意唱得好不好，唱大楚歌曲为的是像大楚神灵证明自己虔诚，又不是为了唱歌比赛，谁在乎好不好，学会了之后只要拼命地吼就是了。
……
另一个波斯城内，夜色已深，火把却照亮了城池，无数人一齐唱歌，歌声从杂乱到整齐，再到气势磅礴。
有波斯人满意地抹掉额头的汗水，道：“以后每天晚上安排一半的人唱歌。”这个意见立刻得到了全城人的一致同意，大楚神灵要是晚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却看到城中没有一个信徒，说不定全城的人都会在睡梦中被烧死，与死得无比委屈相比，安排一半人的人彻夜唱歌算什么问题？
……
美索不达米亚境内，十几艘从波斯湾出发的客船缓缓地北上。
一艘客船的甲板上，一群叙利亚人兴奋地看着四周，有人大声地道：“我们就要回到叙利亚了！”有人应着：“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家园！”有人计算着时间，道：“大家回到家后努力些，我们要赶着向伟大的污妖王献礼！”
众人一齐点头，没有污妖王就没有叙利亚的今天。
有孩子趴在船舷上看两岸，却见一群波斯人恭敬地对着货船跪下行礼。那孩子用力挥手，转头对母亲道：“他们在向我们行礼！”那母亲一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呵斥道：“说大楚语言！”那孩子急忙用大楚语言重覆了一边，那母亲这才认真地道：“不，他们是在向伟大的污妖王行礼。”她骄傲地抬头，依稀可以看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伟大的污妖王的真身，对孩子道：“有伟大的污妖王在，谁也休想欺负我们。”
有叙利亚人一直盯着沙漏，大声地道：“到午时了！”无数人从船舱中涌到了甲板上，对着东方一齐跪下，虔诚地道：“伟大的污妖王啊！我们将永远跟随你的脚步……”
……
叙利亚地区一个城市之中，一座威严的神像被绳子套住，有人叫道：“一二三！”
几百人一齐用力，巨大的神像倒下了神坛，摔得粉碎，尘土飞扬。
四周无数叙利亚人大声地欢呼：“污妖王！污妖王！污妖王！”
密集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露出一条通道。九十九个人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用最肃穆的神情跟随在一个男子的身后，那个男子双手捧着一卷画卷，眼神如刀，缓缓前进。
无数叙利亚人一齐跪下，大声地欢呼：“污妖王！污妖王！污妖王！”
有人痛哭失声，假如没有伟大的污妖王的庇护，他们怎么可能赶走罗马人，怎么能够回到自己的家园。
有人抱着孩子泪流满面：“污妖王！污妖王！污妖王！”假如没有伟大的污妖王，他们怎么能够吃到馕饼，吃到肉？
有人平静地跪下，虔诚地祈祷：“伟大的污妖王啊，你是真神，你的光无处不在。”他不在意能吃到饱，不在意能回到家园，只在意心中的平静，当他信仰污妖王之后心灵得到了洗礼，他坚信在他遇到了危险的时候伟大的污妖王会站在一边庇护他，他死后会进入污妖王的天堂。
那男子捧着画卷到了神坛前，恭敬地将画卷展开，露出一个华夏女子的画像，然后虔诚地挂在了神坛上。
四周又是一阵整齐地欢呼：“污妖王！污妖王！污妖王！”伟大的污妖王的真身是一个奇怪的没有肚子的恐怖的圆球，但是在凡间的形象是一个普通的大楚女子而已。
那男子大声地道：“一年之后，我们会建造伟大的污妖王的石像！”
无数人齐声欢呼。伟大的污妖王希望所有人先吃饱饭了，有了温暖舒适的家，然后才是为祂建造雕像和神坛，如此慈悲的神灵将照亮这个黑暗的世界。
……
大楚神灵四处现身，整个波斯
陷入了对大楚神灵的狂热。
每个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伟大的污妖王啊！”
更有狂信徒每天早上中午晚上跪下向东方磕头祈祷，不论身处何处，不论在做什么，不论刮风下雨，时间一到就要磕头祈祷，绝不耽误一秒钟。
街上，有波斯人大声呼吁：“废除波斯语，所有人都必须说大楚语言！”
看着头顶上悬浮的大楚神灵，其余波斯人用力点头：“伟大的污妖王啊，伟大的大楚语言必须成为波斯人唯一的语言！”
一个波斯贵族不屑地看着那些激动过头的波斯平民，他早就会说大楚话了，还会大楚文字，他厉声呵斥道：“对大楚神灵要虔诚，要用心去爱去尊敬去跟随大楚神灵！”被呵斥的波斯平民们用力点头，然后努力用心去爱去尊敬去跟随大楚神灵。
那波斯贵族看着一群只会唱歌的波斯平民，冷哼几声，这些人也配信仰大楚神灵？他用最标准的大楚语言虔诚地道：“伟大的污妖王啊，我会永远跟随你。”附近无数的波斯平民看着那贵族脸上虔诚真诚的神情，飞快模仿。“祈祷的时候声音要缓慢和厚重！”“眼神要像是看到了吃不完的粮食！”“动作要缓慢，手要放在胸前……”
众人奋力模仿，奋力提升自己的“忠诚度”，唱大楚歌曲就是大楚神灵信徒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大楚神灵第一次被忽悠过去了，第二次未必就这么好忽悠，学好大楚话，学会怎么向大楚神灵祈祷重要无比，那可是意味着生与死！
城市中某个豪宅中，所有的仆役都被赶出了大厅，华丽的地毯上坐着数百个波斯贵族，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严肃。
一个蓝衣服贵族缓缓地道：“大楚真的有神灵存在。”大楚的天降陨石被证明是超级远程武器，投石车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论是波斯人还是罗马人，谁家没有投石车？普通人没见识，把投石车谣传成神灵的力量殊为可笑，但这飞在天空的除了鸟就只能是神灵了。
数百个波斯贵族默默点头，大楚真的有神灵庇护是铁一般的事实。
那蓝衣服贵族看着众人，这数百个波斯贵族是四周数百公裏之内的最有权最有力量的人，每一个人背后都代表着巨大的家族和悠久的历史，以及强大无比的力量。
他严肃地道：“是信奉伟大的污妖王，还是为了自己的神灵而战？”
一个绿衣服波斯贵族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笑出了声。他环顾四周的波斯贵族，道：“这裏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最古老的波斯贵族的血脉，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信奉的神灵。可是这些神灵从来不曾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乎在吶喊：“萨珊家族篡夺波斯的权利的时候，我们的神灵为什么不出现？卑鄙的罗马人杀入泰西封的时候，我们的神灵为什么不出现？我们信奉的神灵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为什么要为祂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