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机会,换个大些的房子,两个人都是专家,怎么的也得住个120平的房子吧。俞梅说。
唉呀,现在我顾不上房子了,升职的事还劳您帮忙呢。林小娟说。
上周五,院长找林小娟谈话了,夸她的业务好,荀铁文在一旁说。
这就是你晋升科副主任的前奏,要继续努力,俞梅说。
那是,那是,林小娟眉开眼笑地给俞梅续上茶水。
俞局,您跟小荀先唠着,我到厨房忙乎去。林小娟说。
哎呀,别费事,少弄两三个菜就行了,我就是想来你们家看看,也算深入了解一下本系统专业人才家里的生活情况。俞梅说。
哈哈,那你们聊着。林小娟说着,就推开客厅的门出去了。
荀铁文革着她出去了,起身把门关上了。
俞梅觉得客厅的门一关了,这个屋里马上就有了某种暧昧的气氛。
你的那个半新不旧的杰达,也得换换了,俞梅说。
上次契墟搞春季车展,小娟看上了那种丰田卡罗拉的外型,顶配加上各种附加费用,得15万吧,可一摸口袋,还着一小半呀。铁文说。
下次想买时,你跟我说一下,缺多少,我给你补上。俞梅大方地说。
哈哈,你为小娟升职的事,已经费心不少了,还叫你破费,那多不好意思呀。
俞梅忽然压低声音说:咱两谁跟谁呀,再说你人都给姐了。
荀铁文一听,心里激动地马上站起来,扑到俞梅的怀里,吻了她一下,然后匆匆地分开。
俞梅惊慌地看着门外厨房那边,怕林娟从厨房过来开门看到。
而荀铁文去没事人似的,吻完她后,弯腰从桌上提起茶壶,为她的茶杯里续上茶水。
然后平静地问,俞局,这茶的味儿怎么样?
这铁观音真的不错。俞梅一边回答,一边想:这小男人倒是一个偷情老手,他竟在他自己的家里,老婆还在厨房干活,他就敢吻自己,真是胆大心细,遇事不慌呀!
俞梅一边喝着茶,一边回味着刚才的那飞快的一吻。因为时间很短暂,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一吻其中的感觉。
虽然俞梅从少女长成年近中年的女人,其间与婚外的男人接吻也一时不好数清,可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接吻,还真是头一次,她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冒险的快乐。
其实,婚外情除了配偶之外的异情的性刺激之外,还有一种在心理上对现存人生困境的挑战和反叛,这种精神上的快感也是重要因系。
俞梅觉得荀铁文这个男医生,有意思。她越回味,越觉得自己遇到这个小男人是一种命运的垂青。
俞梅站起来,过去把客厅通往厨房的门打开,她觉得,门虚掩的状态,更不易引起女主人的怀疑。
从半开的门,可以看到林小娟正在厨房里炒菜的身影。
一团油爆葱花的香味飘了过来,俞梅吸了口香气,冲着厨房的林小娟说:林大夫,你的烹饪手艺不错呀。
哪儿呀,也就一般水平吧,本来想请您到酒店去了,可是我家铁文说:还是家里有气氛的。
是呀,大酒店的饭菜我都吃够了,还是家庭里说话唠嗑方便,俞梅说着,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们的窝儿生活气息很浓啊。俞梅对铁文说。
铁文这时却不做声,又扑过来搂着她亲吻,吻了有几秒钟,俞梅松开嘴,压低声音说:你不怕你老婆过来看见?
你没看到她正在炒鸡蛋?那种菜得大火急炒,人不能离开的,一离开就糊了。铁文说着,又亲上了女局长的嘴唇。
俞局长,我炒的鸡蛋味道闻到了么?林小娟在厨房大声地问。
闻到了,感觉很香的呀。
是么,下一个菜,我把鲤鱼炖上——林小娟说。
林娟从厨房走过来。她头发有些乱,好像昨晚上没有睡好觉,也许半夜里失眠了,一直在想今天如何招待贵客吧,目光里闪着某种期待。
俞梅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当上科长,没觉得特别高兴的。也许自己是出生在市级领导家庭,不像平民子女,一旦面临升上副科之类的官,那是一个家族的荣耀,特别兴奋吧。
菜里放点醋,俞梅喜酸口味。铁文提醒说。
你再给我扒棵葱吧,林小娟说。
好的,荀铁文答应了一声,去了厨房,蹲在那儿扒葱。
俞梅站起来,独自踱着步,来到卧室,她顺手轻轻拉开一个衣柜,见里面叠放一一叠女人的内衣,内裤,看来是女主人的衣柜,弥漫着一种茉莉香水叶。
俞梅看到,小荀老婆的奶罩是两块小布加几条细绳,内裤上还有小洞,那是一种很性感的样式,还有一套绸质的睡衣,像一团雪一样,那种绸缎的质感,摸上去感到滑腻柔若无骨。
她想象着女主人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向小荀买弄着风情的样子。想像着女主人在粉红的灯光下,穿着粉红内衣,浑身上下散发着肉欲的气息,
俞梅想到,林小娟的嘴唇很厚很软的样子,她想女大夫的下面也可能很有风情,女医生的情欲之火会凶猛地燃烧,一对男女如火如荼的胶合,像两条海蛇般地扭曲缠绕着,狂乱地吐着信子嘶嘶地叫着,发出**的尖叫和呻吟。她看到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于是信手又拉开另一个衣柜。这里面叠着男人的内衣,上边挂着几套西服和夹克,俞梅忽然嗅到一种特殊的味儿,这是她所熟悉的荀铁文的体味,这种体味令她感到亲切和安慰。
俞梅慢慢踱回客厅。走过厨房,她看到厨房里,弥漫的热气中,林娟猫着腰,急慌慌地洗着碗和筷子。
俞梅有点儿同情这个女人,她每天在班上忙碌八个小时,回到家还得做家务,到现在还没有个孩子,还每天在嫉妒心很强的女同事中间,享受着某些女人的冷嘲热讽,比如曲爱芹和孙兰之流,自己还给她戴上一顶绿帽,她也真够不容易的。
想到这儿,俞梅觉得自己生在市级领导家,够幸运的了,可是,老唐发生意外,也挺不幸。她的内心滋味一时很复杂。
荀铁文靠在客厅门口,朝俞梅挤了挤眼睛。
俞梅笑了一笑,她站起来,来到电脑桌前,那桌边上,摆了一个小小的雕象,白求恩的半身雕像。这个加拿大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离开自己的祖国和家庭,来到异国他乡,邦助一个陌生的民族求解放和自由,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我们医院的专家们,也是苦乐不均,有的家里开诊所、校外兼职,富教授生财有道,穷教授骑自行车上班。荀铁文说。
穷教授坚持原则,不肯收红包?俞梅问。
死心眼贝。荀铁文说。
我听说,在香港,几乎没有医生收红包的事发生。俞梅说。
我要是在香港,也不敢收,因为收红包被发现,成本太高。
在香港医生要是收了红包如果被发现,那么他辛苦学习多年、拥有的良好社会地位和高收入将彻底失去,因为他从此失去行医资格……
所以说,我们的社会对收红包惩治的力度还是不够。俞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