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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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清莲却说:有高莺和那些村民帮助我就行了,你不要露面。否则对你以后的工作是不利的。
为什么呀,咱们有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杨盛不解地问。
我做这种报道,已经搞过多次了,很多地方,开发商都跟黑社会有勾结,尤其是野蛮拆迁之后,开发商肯定派了很多眼线耳目,密切关注被拆迁对象的举动,所以,这种采访一定要很隐蔽,否则肯定会被干扰的。在外地,有记者被刺伤甚至被害的事,也不止发生过一起。林清莲说。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呀。杨盛听林清莲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为她担心。
你放心吧,我做这个还是有经验的,林清莲说。
那好,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带人去帮助你。杨盛说。
好的。林清莲说。
在契墟,林记者又象在晋北小李庄煤窑一样,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化妆采访。
林清莲上身穿一件土黄的褂子,下身穿件很肥的粗布裤子,头上包着一件绿头巾,装扮成很土气的中年农妇模样,打车来到大王庄,打听着找到被强拆的农妇孙素梅,
林记者看到,她一家五口人,住在邻村二间东倒西歪的牛棚中。
林清莲看看周围没有人盯稍,于是从包里拿出录音机,开始采访。
农妇孙素梅回忆了强行拆迁那天的情景。
那天下午,动迁办一个叫张铁锤的带着三、四十人来了。农妇孙素梅说。
那几十人都是什么人?林清莲问。
我们不认识呀,后来听说是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
张铁锤是什么身份?林清莲问。
后来打听,张铁锤也是动迁办的临时工。孙素梅说。
是给开发商给的补偿标准太不合理,你们没有搬家?林清莲问。
是呀,我们家有电视、洗衣机、衣柜等家具什么的。都没有搬出来。孙素梅说。
我上前与拆迁办队长张铁锤说:你们能下午拆吗?我这里面还有东西,前一天你们也没说强拆啊!万一把家具都弄坏了怎么办啊,那么多东西一时也搬不出来啊!下午我给你们腾出来!
拆迁办队长张铁锤说道:不行,我们要马上拆。孙素梅说。
那我们的东西怎么办啊,你得给我们时间搬东西啊!农妇孙素梅说道,
不行,马上拆!张铁锤一口令下,有大约二十多人便冲想门市内搬抬各种家具,
孙素梅上去阻拦,媳妇郑玉兰也在一旁也阻拦,拆迁人员仍不罢手,横冲直撞,
当时混乱一团,拆迁队伍犹如疯了一般。
农妇孙素梅看到媳妇玉兰要跌倒,便说:她怀孕了,你们别动她!
不让拆孕妇也打!一个大个子拆迁队员叫着。
说完便把媳妇郑玉兰推倒在地,上去就是一脚,围观的村民闻此情况纷纷赶来,张铁锤见情况不妙便让人停下手。
郑玉兰被打的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肚子一直痛。当晚就就流产了。
围观的村民非常气愤。
林清莲找到那个郑玉兰,核实了有关情况,并拍下了照片为证。
林清莲又采访了高莺的母亲。
高莺的母亲回忆着说:那天,上百人把我家的三层小楼围上,把高莺的奶奶强行驾出来,把我和高莺她爸也拉出来。由两人架着胳膊,然后开动大型铲车推倒了小楼。
暗中找十多户被拆迁的农民做了大量的调查采访。并拍了照片。……
村民们暗中互相串连,大家从高莺那儿,知道了林清莲的真实身份,对她冒着危险来采访,为大家申张正义很感激,看到她几天来辛苦奔走,高莺牵头,凑了一万元,装到信封里,
送林清莲上火车时,趁她不注意,把装钱的信封塞到她的皮包里。
林清莲凭记者证上了卧铺,收拾行李时,才发现乡亲们塞到自己皮包里的红包,包里多了一万元。她决定回去就上交报社。
林清莲在火车上,给杨盛打了电话,讲了她采访的情况。还说了乡亲们给她塞红包的事,她说红包她要回到京都,交给报社总编,由总编返给乡亲们。
杨盛坐在办公里,心里一直在核计这件事,他想,林清莲写这举止报道,这事不一定能使谭平山转变态度,使动迁补偿得到公平处理。同时这种事一旦捅到网上,就等于在全国人面前公开,事情向什么方向发展,其走向是很难预料的……
杨盛想,最好是陈风能按标准给动迁户补偿,事情就解决了,可是陈风是个商人,商人追逐利润,像蚊蝇见了血,如果要让陈风按标准补偿,那无异于与虎谋皮,让狼吐骨头。他忽然想到了陈冰荷,
她是陈风的宝贝女儿。陈冰荷从小由铁路二小的孔老师带着,那个女教师很有良知,教她做一个正直而有良知的人。在那个女教师传统文化的滋养下长大的。所以,她爸的冷血自私,陈金山虚伪狡诈,都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陈丕现在也有些变坏了,
陈冰荷与他们不是一路人,想到这儿,杨盛马上拨了陈冰荷的电话。
杨盛问宏大公司,正在大王庄搞商品房开发,
陈冰荷说:是呀,宏大公司名义上赫忠友控股。其实是我爸投资的,赫忠友是我爸的人。
正在大王庄搞开发花园小区,
进行到什么程度,我没注意,陈冰荷算着账说。
我现在正在搞一家服装商场,试营业不久,经营情况还不错吧,月营业额130多万,去掉税费和各种开销,纯利5万左右吧。陈冰荷说。
好呀,正式开张时,我带人去捧场呀。杨盛说。
杨盛说了大王庄强迁的事,又问冰荷:高莺这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着,那次不是还在一起吃过饭么?陈冰荷说。
是呀,她那个新猪场被强行拆掉了,而且拆迁办的人说:因为没有正式房照,只能按有正规房照的十分之一赔偿。杨盛说。
是么,这太不合理了。陈冰荷说。
宏大公司的真正老板是你爸么?杨盛说。
是呀,赫忠友什么都听我爸的,我爸放个屁,他都得说香。陈冰荷说。
所以,你能不能跟你爸说一下,高莺那个猪场,还有那十几户动迁农民,都按标准赔偿。杨盛说。
按标准补偿,开发商的利润还能有多少呢?陈冰荷说。
我初步算了一下,那个地方如果开发成花园小区,能盖十几幢高层,总共不下20万平商品楼,按时下每平米的商品房4000元的均价。楼房的土建成本只有1500元,如果每米土地动迁费用按1000元,再加上配套费,土地征用费,每平米还有500元
的利润空间呢。杨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