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了杨盛一眼,又问了韩蕙一些问题,她都如实作答。
医生说:也可能是痛经,不过这得进行妇检。
医生指着帘子后面的检查台说:需要做一个检查,来提取白带样本。
韩蕙疑惑地问:要……脱裤子?
黄大夫看着她,例行公事地点点头。
韩蕙知道,这种检查需要完全暴露,她说:我
的例假最近不太正常,而且还有一些疼痛。
还是好好查查,有些病初看不重,可是你不知隐藏着什么重大隐患。黄大夫说。
听大夫这么一说,韩蕙就有些害怕。
黄大夫对她说:妇科检查不麻烦的,到里面检查床上,几分钟就完事了。
杨盛觉得,这种男妇科医生,时间长了对女性的身体也就有一点麻木了。有时他自己甚至担心自己在这方面可能对女人失去兴趣,失掉男人最基本的特性。何况医生都要进行医德方面的教育。包括必须具备良好的职业道德、尊重病人等。
杨盛就对韩蕙说:没事的,检查才能确诊,才能对症下药呀。
那你呢?韩蕙问。
我在帘子外面等着。杨盛安慰地抚着她的手说。
韩蕙心想,咱们是外省来的,到这儿人地两生,只认识一个林清莲,她还去外地采访了,咱别让京都人笑话老土,于是她说:好吧。
于是她起身跟着黄大夫去了帘子后面,躺在检查床上,
病人有**权,特别是女性的隐私,更应该得到尊重。可是,当这个权利与健康甚至生命相矛盾时,前者就要让位于后者了,杨盛望着那雪白的布帘想。
韩蕙躺在床上,望了一眼面前的黄医生英俊脸庞、魁梧的身材,还有那种眼神,她一时不知所措,想到自己要呈现在男医生面前,真有些不好意思,手轻抖着撩起了自己的上衣,解开了裤带,脱下外裤,最后她脱下了内衣……按着黄大夫的吩咐,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做着动作,
大夫说,你把身体放松些,手在她的脐下小腹上按了几下。
这时有个男护工进到帘子里面,弯着腰在收拾墙角废弃的纸箱。
韩蕙不觉得有什么,但大夫斥他说:你进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男杂工说:我是进来收拾杂物,这是我的工作呀。
黄大夫责怪着说:出去出去,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也不是刚来医院当杂工,还不知道妇检时避讳一下!
男杂工讪讪地从帘子后面出来,他走过杨盛时,坐在椅上的杨盛真想抬起腿来,冲他那肥大的屁股重重地踢上一脚。
黄大夫用一个小木片提取了白带样本,放到玻璃管中,然后就结束了检查。
反正吊点滴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还能让生病的人感到精神一点,所以很多医院为了多收入,都给感冒发烧之类的病人加滴葡萄糖,丝毫不管打点滴的多浪费时间、病人也不好受、特别是小孩哭着让家长心烦。
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补充一点葡萄糖、水分也好。杨盛说。
现在肚子很难受啊,很不舒服。她哼哼着抱怨。
美女如此表情,男人如何能够不心软呢?更何况这是一个帮助过自己、对自己很好的朋友?
此刻韩蕙出奇的平静,没有一句呻吟抱怨,只是静静的看着皱眉担心的杨盛,默默的感觉着他还放在自己腹部、抓住自己手指的大手,
她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杨盛的手,享受着这种被人关怀、异样的奇妙感觉。
没事,绝对不会白辛苦。对了,那你喝点稀饭吧,这东西绝对可以吃,杨盛说。
他拿出一份打包的稀饭,拿开盖子,用不锈钢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她的面前,这是刚买的肉末粥,趁热喝一点吧。
我被一个陌生男人看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韩蕙趁着高莺不在,小声地问。
哪儿呀,我有那么封建么?杨盛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想着这个。
刚才那个男杂工钻进里面,被黄大夫喊出来,我真想抬脚重重地踢他的屁股呢。杨盛说。
真的?韩蕙脸上表情很复杂。
你倒底认为我该不该踢那个钻进女检室的男杂工呢?杨盛执意地问。
你要是没有想踢他的想法,我会不高兴,因为那说明你对我爱得不深,可你要是真踢了,我也会不高兴,因为那说明你还缺少绅士风度。韩蕙说。
哈哈,这分寸拿捏得还挺精确的呢。杨盛说。
做人真的很难吧?韩蕙笑着说。
我跟那个男医生唠嗑,他挺诚恳地说:医患之间最需要信任感,女患者在面对男医生的检查时,要学会转换角色,应摆正心态,她不再是一名女性,而是一个病人。杨盛说。
他呢,也不再是男人的眼光,而是一个医生?韩蕙问。
是呀。女性患者在面对男医生时,自己会有尴尬的想法,女患者如遇到一个正经的男医生,他不会产生那种想法,他面对的患者很多,无论男性女性,在他们眼中都只是病人。杨盛说。
他没有留意她说话的时候多了几丝羞涩,也没有发现她眼中似乎多了一点温柔。
不知情的胖护士羡慕不已,还冲着她说:你丈夫对你真的很好呀。还买了苹果和梨子给你吃,真是难得啊。
她皱起了眉头,有点为难的摇头,他不是我丈夫。韩蕙说。
她使劲地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般,做出一种不相信的表情。
那是情人吧?护士问。
你说呢,韩蕙未置可否的态度。
小护士走后,韩蕙对杨盛说:这半碗肉末粥我吃不下了呢。
美女习惯保持身材,饭量本来就小,现在又在病中,喝半碗也可以了。杨盛说。
明天回契墟的车票定了么,我在医院,你们也休息不好,咱们还是回林记者家住吧。韩蕙躺在病床上说。
看病还是得听医生的,住院就住院吧,不管怎样,人的健康和安全第一呀。杨盛说。
林记者不在,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韩蕙说。
没事,我跟高莺二个人侍候你,精力绰绰有余的。于是杨盛又是交费,去药房取药,上下楼跑个不亦乐乎。
取来了注射液,韩蕙开始挂点滴。
两个人坐在她的病床前,互相谦让着让对方休息。
夜里的气温有些凉丝丝的,杨盛看着高莺只穿一条薄裙子,关切地脱下自己的夹克衫,披在高莺身上,
高莺到公用卫生间里,把苹果洗干净。她回到房间里递了一个苹果给杨盛。
陪患是个苦差事。高莺说。
这还不错,上次我在契墟,去探视旅游局因病住院的组织科长,当时正赶上医闹,在契墟中心医院,有个患子宫肌瘤的妇女手术时死在手术台上,一个家族几十人,说是医疗事故,要求院方赔偿30万元,院方说患者是心脏病突发所致,患者一方不服,大吵大闹,强行在医院门诊大厅设灵堂,要求医生跪灵前磕头,否则就不罢休,闹得不亦乐乎。杨盛说,
医院最怕遇到这种事,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呀。高莺说。
杨盛打了个呵欠,于是就站起来走走,做几个舒展手臂的动作,才把睡意稍稍的驱赶走了,
他走到卫生间,发现这个wc从外面看,是男女合在一起的,只是到了里面,每个单间门上的图案,则以烟斗和短裙两种图案分出了男女不同用途。
那些单间的门大多开着,他逐一看过去,发现男性单间开着的门上面,有人用炭素笔以极其简练的线条,廖廖几笔就把身体外形勾勒出来,他惊叹,民间真是藏龙卧虎,有多少绘画大师天才素质没有被发现,一辈子埋没在芸芸众生中呀。
他又走过门上有短裙图案的门里面,则多写着‘xxx,我爱你’的句子。由此他总结出,在两性关系的行为方式上,男女的差异很大,男人是侧重本能的喧泻,而女性则侧重于精神的愉悦,男人常常是因性而爱,而女人则多是因爱而性……
杨盛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卫生间的气味不佳,于是他转身返回,走在长廊里,他又想到书记夫人闻姐,想到她对自己的种种温存,这才深切体会自己跟闻姐有了挺深的情感。想到唐虹和唐霓两个妹妹,想到任月,甚至想到陈冰荷,不知她们都在做什么,他就在这妇科住院处的长廊幽暗光线中,一边走一边胡乱思想着消磨着时间,
快到半夜时,韩蕙的液体输完了,高莺能与她一块睡在病床上。
高莺说:你这姐,刚才你睡的昏沉沉的,人家大夫都说你是不是怀孕了?还亏了杨盛,把你背上背下的,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一会呢。
杨盛想,自己背她时,她的手抓自己抓得那么紧,把自己都抓得很疼,可心中却还并没有责备她的想法,反而觉得她对自己非常的依赖。
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是真的吗,那谢谢杨盛了。
韩蕙说自己有些饿了,于是,高莺到外面买了二斤三鲜水饺。仨人开始吃夜宵。
这种三鲜水饺,面是水晶粉的,半透明状,馅是虾仁和辣椒,蘑菇等,其中小指大小的弯曲虾仁是整只的,粉白相间,细嫩又鲜美。可是韩蕙只吃了三四个,就把碗放下了。
她说自己胃口不好,肚子发胀。
第二天,韩理说实在不想在医院住了,说她已经全好了,经过与医生的好说歹说,医生也终于同意她出院了。出院时,医生反复叮咛,一定要按时吃药
医院附近随时都有出租车等着,所以杨盛找来了出租车,三人打车回到林记者家。……
林记者开着车从河北定县回来,
她在电话中听杨盛说,韩惠小腹痛,他们带她去附近的健民医院了。林记者急着结束了采访,原定的要在定县住一晚,也没有住就向回赶了。
怎么样,现在小腹还疼么?林清莲急着问。
现在不太疼了,韩蕙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后来大夫说怎么治?林清莲问。
最后医生说是例假不正常,吃乌鸡黑风丸。高莺说。
到了饭时,林记者带杨盛和高莺出去吃饭,顺便给韩蕙带回来一些吃的。正出饭店门,林记者接到一个电话,报社总编问她有没有时间,去参加一个医疗问题的专题节目。
林记者在电话中对总编说:我这边有几个外地来的朋友,要不让别人去吧。
杨盛在一边听到电话里的总编的话,他急忙说:我们没事的,你去参加做专题节目吧。
那……那好吧,你们就陪着韩蕙在我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参加一个电视台关于医疗市场的专题。林清莲说。
你去参加一个医疗市场的研讨?都有那些专家参加呢?杨盛感兴趣地问。
有京都大学的教授梁一达,有自由撰稿人方周,知名打假斗士司马北等,林清莲说。
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在电视上见过,我也想去亲眼看看他们的风采。杨盛要求道。
好的,那高莺在家好好陪韩蕙妹吧,林记者说。
好的,高莺提着刚买回的食物,与林记者和杨盛道了别。
杨盛跟着林记者,坐车一路来到市电视台,
京都电视台的大楼有37层,电视台是要害机关,所以门卫的盘查很严,要看身份证,还要与台里面的人通电话,让其为来宾做个证明,门卫才放行。
林记者和杨盛来到后楼,坐电梯上了九楼的一个演播厅,
演播大厅内各种设备已调拭完毕,周边有三台摄像机,其中有一台十多米长臂的摄像机,都准备好了,主光、顶光和逆光等光源聚于舞台中心区域。
背后在电子大屏幕上,交替映出城市大街的滚滚人潮,药检部门查入伪劣药品销毁的场面,正在排队候诊的患者队伍等画面。
大厅一侧摆放着翠绿欲滴的众多热带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