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按摩房的规矩是:一套程序要25分钟,按摩费25元,他提6元,平均每天赚100元,一月不到3000元,寄2500给家,其余自用。
杨盛刚开始抱着一个大脚丫子,嫌脏,内心排斥,时间长了,磨炼,服务业,就是侍候各种人,你为他服务,他出门后也为别人服务,分工不同,都得为别人服务。
杨盛干到凌晨2点后,客人渐少,手和腰酸痛,长时间在湿度很大的包间里,特累,特想大睡。
河南的小张,喜欢按摩这一行,已干4年足疗师,足部护理,包括泡脚,去角质层,修脚(修老茧,脚趾甲)穴位按摩。
杨盛当按摩师,原来妈反对,后来爸患病,需要钱呀,妈收到他寄的第一笔钱后,夸他说:为了你爸,你就是家的顶梁柱了。
半夜时分,按摩室的客人都走.光了,他到更衣室,脱了那身行头。
走出过道上。一个穿得体面的男人拦住他:看这是什么?
百元大钞呀。杨盛眼睛一亮。
男人两手有节奏地抖动着钞票,发出清脆的音乐般的声音说:你趴在地上,边学狗叫边向前爬,我就把这张票子给你。
他没有理他,一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磕个头也行。那男人在后面叫道。
杨盛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在午夜的街路上,两边高高的楼,窗子都熄灭了灯火,像高大的悬崖。
狭窄的街道像黑軪軪的峡谷,穿流的车辆组成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河,这是一条随时都能吞噬人生命的可怕的河。
他真想一头钻进那飞驰的车轮下边,一死了之。
他头脑中涌过一个念头,爬到眼前那高达三四十层的楼顶,跳下来,会是什么样子?血流一地?所有骨骼全部摔得粉碎,抬尸体的人像扯着一只鼻涕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