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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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社会流行一种‘缺德症’,摒弃优秀的文化精华,保留最丑陋的权力文化,对普世的价值却持排斥的态度。杨盛说。
杨盛把那截手指给林记者。
林记者看了看,一下子把那已经黑紫,并且散发着腥臭味的手指扔到垃圾筒里去了。
因为甩那个东西,林清莲的腰闪了一下,她皱皱眉,用手扶着自己的腰,她说自己在跟‘母狮’搏斗挣扎时,扭了一下,有些痛。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家是祖传世家,骨科很厉害的。我带你去他那儿,请他给看一下吧。杨盛说
好吧。林清莲说。
杨盛开车拉着她,沿着潢水大街一路向西,左拐右弯,在一家挂着‘悬壶济世’牌匾的骨科医院门前停下车。
这是一家私立的小型骨科医院,
杨盛陪着林记者来到门诊室,老院长亲自为林记者诊断。
杨盛说这位患者的腰有些痛,是不是扭伤了?
老院长先是望、闻、问、切,然后又说:我给你拍个片子看看。
在等候洗片子的时间里,老中医让林记者躺到床上,他在林记者后腰上按了几个穴位,
这里痛不痛?老中医用青筋暴露的手指按着问。
不太痛。林清莲说
这儿有麻胀感觉么?老中医问。
有一点儿。林清莲说
待到片子洗出来后,老中医把片子放到灯箱上,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一会儿,
骨头没有问题,老中医说。
那怎么有点痛呢。林清莲问。
注意休息,我再给你开两贴膏药贴上,再进行热敷,效果比较好。老中医指导着说。
那我们俩去洗温泉吧。杨盛提议说。
林清莲因为听说自己的腰没多大事,高兴地说:好呀。
于是二人开车到郊区温泉洗浴。
杨盛在公路上开车,他从倒车镜中,发现后面有一辆杰达不远不近地跟着。杨盛心想:是谭平山派人来报复?想制造一场车祸?不会吧。这时如果林记者在契墟出事,人们会立即联想到谭平山的身上。他很难摆脱干系。所以,谭平山在政坛混了二十多年,不会如此头脑简单的。
那么是陈风派来的?也不大可能,因为林记者这篇报道,加之谭市长进京抓女记者的新闻搅得网上引发喧然大波,这回市里明令,大王庄商品楼开发,一定按标准对农民进行补偿,陈风原计划狠赚一笔的计划,落了空,虽然他因此要比原来多付出1500多万的动迁补偿费,但是他还是有可观利润的。他不至因此就冒刑事犯罪这个险,那么是谁在后面跟踪呢?杨盛在想着。
杨盛把方向盘向右打,车靠路右边慢行,后面那台杰达因跟得近,只好从车左侧开了过去。
趁着车擦身而过的当儿,杨盛从车窗上看,原来是大个黑坐在副驾位上。戴着个墨镜。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悠闲?跑这郊区公路上溜来了?
杨盛心想,这小子跟着自己,难道他还想起腻?想挑起事端?杨盛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于是他一踩油门,车子又加速向前驶去。
十分钟后,桑塔那2000驶进了‘天浴温泉’。
市诗词协会正在开一个朗诵会。
农家葡萄架下,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十个男女。
林清莲和杨盛站在后面,驻足听了起来。
主持人手持话筒,向听众介绍说:下面,我荣幸的请出一一位才华横溢,空前绝后的世界诗词大师,他就是我们伟大的诗词协会秘书长,
台下一片稀稀啦啦的掌声。
主持人接着介绍说:他的诗是世界级的,李白杜甫跟他比,都算不上什么。主持人的表情很庄重严肃。
一个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来。
他一甩背头,装腔作势地开始朗诵了:啊!时代的列车风驰电掣,带着耀眼的光芒,向光辉灿烂的未来奔去……
当他朗诵完后,主持人对他评价说:这位才华横溢,空前绝后的大师,是我们伟大的市诗词协会副会长,他的诗绝对是世界级的,李白杜甫跟他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主持人手持话筒,很庄重严肃地说着。
林清莲皱着眉,摇着头就走。一边走一边问:你们契墟有这么伟大的诗人么?
都是信口狂言,玩弄词藻,很滑稽很搞笑的。杨盛说。
现在的人们怎么都这样?浮躁极了。吹嘘一个人,唯恐不到位。林清莲说。
社会上金钱至上的浊流在文化领域的表现。造就成批认识几个字的市侩。杨盛说。
汉语是世界上语汇最丰富、含义最深刻、文辞最优美、节奏感最强烈的语言,怎么能这么糟蹋呢?林清莲痛心地说。
一个人的力量拯救不了我们民族语文使用水平的下滑。杨盛说。
这个环境,倒是很优雅。
正在这时,忽然隔壁农家院子里,忽然有猪没命地嚎叫起来。
原来是有人有杀猪。
先吃饭吧,杨盛与林记者来到餐厅。
他两在饭厅的一角选了个僻静的桌坐下。点了几个菜。
餐厅中电视里正演着〈水浒〉的电视剧〈杨志卖刀〉一节。
喝什么酒呢?这儿的白酒有套马杆,有大辽雄风,有潢水老窑等。杨盛介绍说。
还是喝点红酒吧。林记者说。
两人喝着红酒,
忽然,大个黑不知从那儿钻出来,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黑衣的小子,一个染着黄发,一个留平头,平头手里带拎着套马杆酒瓶。
哟嗬,杨主任,杨副局,在这儿喝红酒哪?
是呀,陪个客人。杨盛看他一眼,嗅到他嘴里散发出的强烈烟味、口臭加上酒气,于是皱了皱眉说。
哟嗬,这美女长得挺让人疼呀,说罢就要伸手摸林记者放在桌上的小手。
休得无礼!杨盛喝斥了一声。
怎么?
你们知道她是谁么?谭市长见她都打怵,她是京都名记者,来咱们契墟是为民请命来了,刚刚把一个野蛮动迁,欺压百姓的大案翻过来了
刘欢唱的〈好汉歌〉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哟嗬?厉害呀,既然是为民请命的女中豪杰,那我赫某就敬一杯。说罢回身从北后同伙手中接过一瓶套马杆,拿起桌上两个三两大杯,咕咚咚地倒满,然后把满满一大杯三两60度烈情白酒端到林记者面前,请吧——
请原谅,我不能喝白酒。林记者说。
那不行,我们这儿的规矩,敬酒不吃,是要吃罚酒的。大个黑说。
我是真的不能喝的。林记者再次说道。
我先干为敬了。大个黑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