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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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潢水镇书记孙富让司机开车,拉他进城。
帕萨特一路疾驰进了市区,来到谭家,
让司机在楼下车里等着。他提了个黑色的皮包上楼了。
客厅里,谭平山翘着二郎腿,剔着牙。
夫人祝玉凤正在内室观音像着念佛。
谭平山一看孙富来了,忙把他拉到四楼自己的书房里。
两人唠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孙富就把脚下的提包拿起来,对市长说:我当县长的事,还请平山哥多费心。
孙富说着,拉开提包的拉链,把五捆整整齐齐的钞票拿出来,放到市长面上。
谭平山望了一眼那堆粉白相间的钞票,慢悠悠地说:这件事是有难度的,你也知道,阮大诚这个人,现在凭借省里杨正午的纵容,手伸得越来越长了,颇有点‘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的意思。
凭大哥是市政府第一把手,县长属于政府系列的人,这是大哥职权范围内的事呀,加之大哥的水平和位置,在契墟这么多年经营的实力,提个正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孙富所言此话,既是为谭平山鸣不平,也暗含激将之意。
半年前,陈风在大王庄搞地产开发,一些钉子户硬是不搬,我命令拆迁办和综合执法队强拆,结果京都来了个女记者,给我在媒体上暴了光,我一怒派检察院的人进京抓女记者的,那件事弄的我灰心土脸的,一直有点不大敢跟阮大诚叫板呀,谭平山说。
那件事已经在人们脑海中淡忘了,你的形象在全市上下已经恢复了。孙富安慰着他说。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事我是一直放在心上的。谭平山说。
那是,我就一心指望平山哥啦。孙富说。
没办法,既使阮大诚在常委会上放横,我要下力气把你拉起来。谭平山说。
孙富感动地快要流下泪来:大哥,你要是把我提到潢水县长宝座上,小弟我一辈子都把您识为再生父母呀。
别这么说,你在潢水镇书记位上也干了四五年了,政绩和水平也到了,可是话说回来了,这年头,你就是政绩再突出,水平再高,没人给你说话,也是不行的。谭平山说。
是呀。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孙富说。
这次研究干部问题,我就力推你了,必要时,我要向凤安省长求援的,我就不信,阮大诚会蠢到跟卢省长硬顶的地步。谭平山说。
那是,平山哥,你对我太好了。孙富说。
那个家政女孩,你要安抚好。别让她想不开,胡闹,那样对谁都不好的。谭平山说。
是的,哥就放心吧,孙富满口答应。
来到客厅,市长夫人从内室走出来,扭着有些发福的腰身说:孙富呀,我听说那小丫头还要告我家小鹏?
不会的,嫂子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让哥和嫂子没有一点后顾之忧。孙富说。
那就好,以我家小鹏的地位和帅哥的相貌,有多少漂亮姑娘主动往上贴呢,那天我家小鹏也是因为他媳妇没在家,一时起了性子,再说了,那丫头如果好说好商量,我们还能亏待了她?夫人祝玉凤撇着嘴说。
是呀,这种小地方人,脑袋就是不开窍呀。平山哥和嫂子就放下一百个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妥,再向您报告。孙富说。
从市里回来,孙富在镇委办公楼处理了几件公事,就又亲自开着帕萨特来到诗韵家,
他大步流星地进了屋门,看到诗韵的父母不在家,
镇委书记径直走入诗韵的卧室,
诗韵正躺在床上,身穿很薄的丝绸衫,胸部和腰凹凸有致,眼睛里有忧伤和哀怨,看他进来,忙起身下地,
书记笑着问;想得怎么样了,回心转意了吧,
她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大捆钞票,‘砰’的一声,放在他的面前的茶几上,
女孩冷冷地说:这是20万元,书记大人,您收好吧。
孙富惊讶:你从那儿弄到的?你这个家庭,打死我也不相信,一夜之间能弄到20万元钱的。
你别小看人,钱给你了,我还是要告的。诗韵轻蔑地说,
算了吧。告也告不赢的。孙富冷笑着说。
诗韵说,你把我那证据,那个饮料瓶和沾有那坏蛋体液的内裤还给我吧。
孙富眼一瞪说:那两样东西让我弄丢了,找不到了呀。
唉呀,那两样东西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你怎么能弄丢了呢?诗韵着急地说。
我带回去,就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了,那天下午就没了。孙富双手一摊,摆出一付没办法的样子。
你得报案,让派出所的人查一查呀。诗韵说。
你当是什么光彩事?这一调查,你那被强暴的事,还不满城风雨尽人皆知了?孙富坏笑着问。
那怎么办呢?诗韵急得又要哭下泪来。
孙富望着姑娘雪白纤细的脖颈,心中暗自得意,他心想,我在谭家是打了保票的,你要是去告谭公子,那我当县长的事不但泡汤,而且现在的乌纱也有危险。自己一辈子熬了这么个小官,容易么?他觉得官场中的人,要是没了官职,就如同被抽了筋的猴子一样站立不起来。
他假腥腥地安慰了诗韵几句:你别哭了,这种事,只在于你怎么看它,你要是当回事,它就是一回事,你要是不当回事,那它就什么都不是。而且如果把它放在有些女人身上,还反倒成了巴不得的好事呢。说着,镇委书记摇晃着酱块一样的大脑袋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孙富派人把诗韵父母找到镇政府,他从自己老板台的下面,扭动着密码锁,旋了半天,才打开保险柜,拿出五叠百元大钞,诺,这是五万元,你们拿去,
诗韵父母站在孙富书记的老板台前,望着那几叠钞票,两人面面相视,就是没有敢伸手拿。
你们两口子,要劝好你女儿,不许她去法院起诉谭家公子,否则,不但这五万不给你们,我还要你们马上还我的那笔欠债,你家欠我的宅基地和盖房子借我的钱,一共20万。少一分也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诗韵父亲连忙点头说:孙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劝小女别去告状。
那就好,你先把这钱拿回去吧。
好,诗韵父颤抖着,伸出那双长年在农田中劳作的黑而多皱的双手,捧起了那一叠钞票。转身与老伴要走,
记着,如果劝不拢,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女儿的情人,镇委书记在背后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诗韵父回过头,点头哈腰地说:放心,孙书记。
诗韵的父母回到家里,又开始劝女儿了。可是,诗韵对父母有些怨恨,她决意要到法院为自己讨个公道。
父母见女儿的态度很坚决,心中很害怕,
于是二位老人‘扑通,扑通‘两声,双双给女儿诗韵跪下了:小韵呀。你看在爸妈对你二十几年养育之恩的份上,就放过谭公子这一马,别告了,你如果硬要告,你爸妈就死在你面前。
可是,诗韵还是把头扭过去,不看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父母。
诗韵父母见无法劝阻女儿,于是就给杨盛打了电话。……
杨盛接到诗韵父亲电话时,正在潢水景区办公室跟任月说话。
杨盛在电话中劝二老不要着急:大叔,现在我去不大好,我看你们还是先给孙书记打电话,
孙书记劝这丫头了,可是这死丫头楞是不听呀。诗韵父亲在电话中说。
再让孙书记劝劝吧,我想诗韵明白过来,会听的,如果孙富书记说不服她,那我马上就去,杨盛说。
那好吧,诗韵父亲挂了电话。
唐虹打电话告诉他,说晚上要回来,
妹妹唐虹,她星期六回来。
妈妈在家么,唐虹在电话中问。
她随利民医院的旅游团去大连了。杨盛说。
原来利民医院组织院里中层干部,分三批去山东中部旅游线一游,南院长邀请卫生局副局长俞梅同去,俞梅看荀铁文也去,她也乐得一起去游玩。……
唐霓听说周末姐姐从省城回来,她在大学听课心里也在胡思乱想,
星期五晚上唐霓就回家来了。
到了家,她见杨盛不在,就倦坐在沙发上没头没脑地调着电视频道,
杨盛下班后,回到家里,他悄声地上了楼,看到客厅里沙发上,唐霓正坐在那儿,他经常被唐霓笑
嘻嘻的神态所迷恋,他承认自己曾经对唐霓有过非分之想,
想起上次去契丹商场,无意中看到一套黑色内衣,他当即买了下来,准备送给唐霓,同时买了一件睡衣准备给唐虹。
杨盛上了楼,从唐虹的卧室里将文胸拿给唐霓,
这款文胸叫做‘孔雀开屏’,以下半部厚实的承托为依靠,上半部突显张扬激情四射的个性。为了增强立体感,那些蕾丝边设计成孔雀色彩斑斓的开屏形状,杨盛解释着说。
太漂亮了,我喜欢。可是我姐的呢?唐霓问。
杨盛拿出那件绿色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