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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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启明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是呀，他杨盛要政绩，就开始扒旧楼，盖新楼，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一是能寻租，通过工程捞好处，二是能让全市人都看到他的政绩为他一步升官创造资本。
他杨盛要政绩，也不能不顾协议，撕毁合同呀。熊昌辉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合同？谭平山问。
我那个娱乐城，当初是与政府签了协议，建成后营业十年，才到扒掉重建的日期。熊昌辉说。
现在到几年了。这才五年，还有五年呢。现在市场经济，讲究个契约精神，你政府凭什么撕毁协议，提前扒我的娱乐城？
常务副市长岳启明心里暗自高兴，他心想：杨盛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儿，这次动迁也有他好看的了。
谭平山看着这个三天两次来他家，每次都象走城门似的熊昌辉，有些不疼不痒地说道：你的公司不是搞多元化经营吗？你有客运，还有建筑，还有餐饮，你的娱乐城只是其中一项而已。再说他杨盛也是为了契墟城市发展的大局，你就支持他一下嘛。
我是搞实业的，每一块钱都不是白来的，我要他杨盛每平方补偿我一万元。熊昌辉说。
岳启明在一边听了，心中就暗笑：你熊昌辉怎么发的家，谁不知道，当初是那当市委书记的爸，用你二姨夫的名字开的建筑公司，你爸把全市最好的上百亩黄金地皮批给你二姨夫，你二姨夫再把地皮转手倒卖，坐地发横财，赚下第一桶金，后来又拿这倒卖地皮赚到的五百万，买了契墟上市公司的内部五百万股，那股票一上市，每股卖到九元九，五百万转手变成五千万，凭空端了个聚宝盆……到现在熊昌辉竟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每一块钱都是血汗换来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岳启明心中这样想，嘴上却说：是呀，熊老板这些年搞实业，攒下点家底也不容易的。
就你那些属于临建的旧楼，每平方能补你二千多元就不错了。谭平山说。
那不行，是你们政府违约在先。熊昌辉振振有词地说。
你跟我来一下，谭平山对熊昌辉做了个手势。
岳启明一看这架式，就知道谭平山暗授机宜了。
谭平山把熊昌辉叫到内室，小声地跟他说：你也许听说了，杨盛这小子，仗着省里有个杨正午书记给他掌腰，不可一世的架式，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出面制止杨盛，
那我怎么办？熊昌辉问。
我看你明天就多叫些人，跟他对峙，谭平山奸诈地说。
你的意思是跟他硬干？熊昌辉说着捋了捋袖子。
也不是死拼不要命，我的意思是要吓吓杨盛那小子，如果他害怕了，蔫退了，那你就赢了，如果他天不怕地不怕，那你还真得看风使舵，好汉不吃眼前亏，谭平山转着眼珠说。
我明白了。熊昌辉点点头。
毕竟我是契墟的市委书记，我也不希望这个城市因为动迁出群死群伤的重大事故，如果是那样，对我的仕途也是不利的，你说是不是？谭平山说。
熊昌辉点点头：谭书记，小弟明白，会拿捏好这个火候的，你放心吧。
如果他杨盛要硬干，你就让他一回，你哥我在这儿还是一号首长，以后老弟你发展的机会多的是，你明白吗？
明白。熊昌辉信服地说。……
杨盛招集有关人士开了城市动迁会，
在会上杨盛慷慨陈辞地讲了起来：
……当市长就要当最好的市长，在一个地级市或县里工作，我们所在的地方小，我们干事业是争创一流.还是甘居下游?‘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拼了命地干。
……我带领规划局的人调研，我觉得契墟这个城市的布局比较散、没有特色，城市路网设计得不够合理;产业布局不够集聚契墟是个历史积淀比较深厚的城市，要建设生态型、文化型城市，就要对整个城市分步骤地进行改造建设，要把规划、土地、房管、城建四部门的工作都抓在手里，我准备把原来的土地储备中心由正科级升格为正处级，要把所有的土地都归拢到土地储备中心。我们要改变思路，城市的历史是我们来书写的，首先要把路修好，把环境搞好，城市是可以升值的。为什么我们不让城市富起来呢?我作为契墟一届政府的首脑，要有担当，担当起历史赋予我的责任。
开完会，杨盛就指挥着开始了行动，上午九时许，市政府大院外集中了十多辆大型铲车和推土机，象是要发动一场重大战役似的。还有上百名身穿制服的综合执法队员齐刷刷地站成排，显示出一种声威。
杨盛亲自担任动迁总指挥，他一声令下，副指挥一扬红旗，铲车推土机陆续开赴拆除文化娱乐城的现场。
政府在娱乐城附近的工地空场召开了群众大会。杨盛对着电视采访话筒向全市宣布：契墟市城市建设的改造工程由此开始。政府公布的低档临时建筑，在规定期间内一律拆除，对于政府与之签有协议的，政府将按有关标准，合理地予以补偿。低档临时建筑拆除后，政府将根据统一规划，建设公共绿地和体育健身场所。
杨盛在大会上发表演讲说：这些低档临时建筑一拆，政府改造城市面貌的决心就为百姓所理解了。我们要有敢于碰硬的精神，要有为人民的利益，一往无前的精神……
下午一时半，借着上午群众大会的声势，契墟市政府开始了强行拆除西拉木伦河畔的娱乐城的行动。
二十多辆大型铲车和推土机到达现场，很快，这些铲车和推土机就无法前进了。因为前面有人对抗：
——娱乐城的老板熊昌辉组织的几十辆工程车，形成了路障挡住了去路。
大批警察来到现场。因为没有上边命令，只好在对峙着。
这时前面有人来报告，杨盛带人赶到队伍前面，这里已有上千名百姓在观看。
杨市长穿过人群，看见大铲车推土机面对着一道重重叠叠的人墙。
对于拆迁中的挨骂，杨盛有心理准备。
几十辆工程车并排挡在路上，工程车顶上站着很多昌辉集团的员工，
那些员工个个年轻力壮，戴着鸭舌帽，有一些人胳膊或胸上还有青龙白虎等怪异的刺青。
杨盛走近，看见歌厅老板熊昌辉盘正在工程车中，戴着墨镜，咬着牙瞪眼看着。
那些昌辉集团的员工都手挽着手，形成一道人墙，似乎不管政府如何强制，都不会低头后退。
杨盛回头问现场的副指挥，综合执法的穆局长：政策法规都给他们讲过了吗？
穆瓜说：今天现场又利用高音喇叭广播了几遍。
杨盛问：他们要是再坚持下去，那政府就强制执行，这一点通知他们了吗？
担任副指挥的治安警队长回答：通知了。
杨盛说：政策再给他们讲一遍，如果不立即撤出，政府将强制执行，如果他们要阻碍我们行使公务，就按治安处罚条例把他们都抓起来。
岳启明想到外地出现的多起暴力强迁事件，他担心地走到杨盛跟前，趴在他耳边小声地提醒说：不会酿成大规模冲突吧？如果死了人怎么办呢？
政法委书记郑凤桐也说：前段时间，外地有个乡，村委会将集体土地卖给开发商，每亩土地补助款只有500元，村民们认为补偿金过低，卖地款又被当地官员私吞，导致村民闹事……
杨盛咬着牙说：我们现在这次动迁，是从整个城市发展的大局上出发，而且补偿也完全达到国家规定标准，跟那件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不要怕，出了问题有我顶着。
岳启明和郑凤桐退到一边，不做声了。
杨盛心想，在这种时候，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否则以后的工作就没法干了。
杨盛把公安局乔峰局长叫过来：乔局，看到形势很严峻，你再给我调三百警力过来。
是，乔峰当即一个立正，马上叫过来局长助理：你马上给任局打电话，叫刑警支队和经侦支队的人集合，火速前来报到。
好，局长助理马上开始打电话通。
乔峰布置完，又跑到前面跟昌辉集团员工对峙的警员队伍中，
看到那些年轻气盛的警察拎着粗大的警棍，准备冲上去一阵猛抡，把那些对峙的员工都打倒在地。
乔峰是个很有头脑的公安局长，他想，不管如何，在这和平年代，讲究建设和谐社会的背景下，如果打死打伤很多群众，这毕竟不是好事，真理在于一种分寸和火候，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上策。
于是乔峰把巡警队长拉到一边，小声地对他说：我如果下令你们开打，你们也不能真打，
为什么？巡警队长瞪着牛眼不解地问。
因为作为警察，不执行上级命令是有罪的，但打不准是无罪的。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此时此刻，你有不把警棍打在群众身上的权力，这是你应主动承担的良心义务。
我明白了，巡警队长说完，又去跟下面的巡警们讲了。
熊昌辉干过二年特种兵，他敞着怀，胸前纹了一只很大的绿色的鹰，站在昌辉员工的队伍中，好象一个匪帮头目。
熊昌辉常说：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话是绝对真理当地呼风唤雨，在契墟用的保安编制了一个营，底下分连排班，在契墟很有名。队列格斗，他的保安训得象部队似的，他经营的歌厅酒楼家具城没人敢闹事。
因为手下有这么一群保安，所以，慑于他的威风，契墟商界流传说：他是契墟商道上第一人。
熊昌辉确实颇有老大的派头。做买卖究个‘诚’，交朋友讲究个‘义’。自己大罪不犯，小错不断，踩着法律边线走，有人进了局子，他舍得花钱找朋友去捞。有人做生意赔了个老底朝天，他会一下甩过去几万，兄弟你先用着。暗中还放了不少高利贷，都是五分利，借十万，年底还十五万，契墟还真没哪个人敢不还他的高利贷。他领着一群打手上门，能把你家的门脸砸个稀巴烂。他红黑白道都走得通，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明白，他的酒楼里是既有高官，也是地痞流氓。
眼下，他正打电话跟一位预测的齐大师通电话，
那位齐大师在电话中听了他的汇报，在那边掐指算了一算，然后用神秘的口吻说：兄弟，我夜观天象，发现昨晚西方牛斗星有暗淡的迹象，根据黄道历法，今天你可能有大灾降临，所以，我劝你还是暂时收一收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杨盛仗着省一号给他撑腰，年轻气盛，你也不要硬趟这股混水，
那好吧，齐大师，你的话有道理，我再想一想，
好，我就知熊老弟是个聪明人。那边关了电话。
看着气哼哼的神态，熊昌辉的头脑中不断思考着齐大师的话。他思忖了半天，终于对手下的人一摆手。
你们都撤了吧。熊昌辉有些泄气地说。
看到昌辉集团的队伍开始后撤，杨盛紧绷的心弦立马松驰下来，
杨盛的内心压力也很大，这是一种险情，双方对峙的结果，如果发生冲突，群死群伤是免不了的，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一件光采的事。
熊昌辉和杨盛一行人在歌厅拆除现场对峙撤离后，便带着手下一帮你，到了自己的火树银花酒楼，这里一楼二楼是餐厅，三四五楼全是歌厅。
齐大师正在歌厅，带着几个手下等着熊昌辉。
熊大款让手下替齐大师在烟斗里装上上好的云烟丝，烟丝是那种金黄色的，压在烟斗里显得很柔软。齐大师半躺半靠柔软的沙发上手持着烟斗，吞云吐雾，显露出一种很优雅的姿势。
齐老师，刚才您的话，我可是完全听了，这不，把人马都撤下来了？熊大款说。
你只要听我的，我保你以后成为亿万富翁。齐大师肯定地说。
哈哈，刚才真是硬憋着，咽下了这口恶气。熊昌辉恨恨地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大师悠闲地说。
身边有老板台上放置着一只镀金的帆船模型，墙角有一盆富贵竹茎杆挺拔，还有一盆病梅，那梅以枝干弯曲为美，横斜枝疏。
墙角还有一台英国皇家牌的红黑檀木钢琴，但从来没人弹过。
熊昌辉请齐大师到雅座里豪华地吃喝一顿，便到了晚饭后歌厅上客人的时候了。
熊大款壮健、高大而肚子象怀了八个月的孕妇。卷曲的黑发，脸色红润而有斑点。
熊昌辉对齐大师说：您也别说您是预测大师，就算是我的客人要来消费。到了歌厅，我让领班挨个儿叫来，让她们将手下有姿色的小姐都领过来，你们随便挑选。
齐大师等人连连地叫好。
熊昌辉将这个酒楼歌城的总经理叫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妖娆女人，姓焦名艳，一张光亮的鸭蛋脸，狐眉和狐眼之间散发着性感。
焦艳笑着进来，上来就跟齐大师来了个拥抱，涂着脂粉的脸蛋贴在大师的脸上。
熊昌辉和焦艳将客人引到三楼的一个大包房，包房其实是个很大的歌舞厅，朦胧的镭射灯光中，四面餐桌已经成排地坐满了五颜六色的男女。
领班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精明干练，做过多年陪侍，夜生活里炼出的的精灵。一会儿就带来十几个年轻粉嫩的女孩，搔首弄姿地站在客人面前。
熊昌辉一指齐大师：这是我来自京都的老师，看看你们哪一位有福气服侍他们。
齐大师和陪同的七八个虎狼样的男人用目光把小姐们的衣饰剥光。紧盯着其中两三个妩媚女孩的敏感部位看着。仿佛那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似的。
齐大师感兴趣地问了一二句话，
熊昌辉就点着她们问姓名、年龄、藉贯。
齐大师随便记了几个字。
熊昌辉一摆手对领班说：你们先退出去。客人呆会儿叫谁就是谁。
换了第二个领班，也让她手下的女孩都溜光水滑地站了一排。齐大师这一次看得更细致了，还认真地招过来几个女孩问话。
这个领班将她掌管的二十多个小姐都领来亮了相。
齐大师一行人看得兴味盎然。
契墟的杨市长怎么就跟人过不去呢？齐大师问。
说是要改造城市面貌，出政绩，好向上爬贝。熊昌辉憋着气说。
昌辉，你这个娱乐城一年进项能有多少？齐大师问。
熊昌辉看看左右，小声对齐大师说：不瞒你说，我这八十多个歌厅，都租出去了，年总营业额八千多万，我收租金880万元。
嘿嘿，真是一个聚宝盆呀。齐大师说。
可不是，你给我算一算，这回跟姓杨的斗法，我的命运如何？
齐大师手拈着串珠，眯着眼沉吟着，半晌没言语。
熊昌辉对齐大师说：你也不用着急。我把娱乐城凡是有姿色的三、四十个小姐，全都给你喊来。你也好好享受一回，别怕累着，让她们陪着你尽情地玩。
齐大师哈哈大笑：难得你熊老板这么体贴我。
焦艳抱着一只哈叭狗，搂在怀里，那小狗在地上摇尾要求女主人的宠爱，还会直立作揖，
焦艳把这一拨客人安排了，回来和熊昌辉坐。
有人禀报，宋若仙求见熊总。焦艳说：她肯定是求你帮她姐夫姐姐的事。
熊昌辉说：能帮不能帮，人情不能欠。他让请过来。
苏铎的小姨子宋若仙进来了。熊昌辉让坐，她便坐下了。她说，她是求熊昌辉救她姐夫苏铎。她说：我姐夫自从进了监狱之后，我姐在家成天哭，我这几天也是到处求人。
于是她说：熊总在契墟地面上说得上话。
熊昌辉一笑：那倒有点夸张，不过我说话，上上下下还是得给点面子。
宋若仙说：你熊总的大名全市谁不知道，你敢顶着杨盛干，他在扒你的房子，你都敢跟他叫号，这事契墟也没第二个大款呀，您还是道行很深的。
熊昌辉狡黠地笑着说：我跟苏铎学过拳脚，苏铎是我拳术老师，所以我帮你是应该的。我这人最讲究感恩了。
那你怎么帮我呢？宋若仙问。
你姐夫苏铎那里我保证他关在监狱里不遭罪，好吃好喝不挨打，还能抽烟喝酒，既使是想干小姐，我也可以安排人找个小姐夜晚领进去让他干，你姐那边有我照顾，缺多少钱我给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现在不是想吃想喝，想干小姐，要紧的是先要保命呀。宋若仙着急地说。
熊昌辉又使劲吸了一口烟，吐了个大大的烟圈说：这事挺难的。苏铎诱奸三名幼女，这事地球人都知道了，就算我和跟省司法界的人说得上话，他们也不敢乱来。小事我是能办的，我肯定办，但是你姐夫苏铎恐怕是保不住命了。与其搭上两条命，不如舍一个留一个。让你姐把所有的事都安到你姐夫苏铎的脑袋上，可着你姐夫一个人承受得了。
宋若仙说：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熊昌辉又猛吸了一口烟，吐了个小烟圈，对宋若仙说：你哥我从来不骗人。我这人是能做五分，我只说三分。这事我我答应给你办，只是有一个条件，他又指了指焦艳：她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是有数的，你知道不？
宋若仙点了头：我知道，我就是死了，也得感谢你八辈祖宗。
熊昌辉说：别，咱俩谁跟谁呀。
宋若仙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熊昌辉和焦艳刚要说话，进来一个小头目，弯着腰报告：赵总焦总，有一帮外地人吃了饭想赖账。熊昌辉眼都不抬：
有多少人？小头目说：十来个。熊昌辉抽了一口烟，依然眼不抬地说：这还用报告？来上二三十个人，按规矩把他们收拾了就算完了。
小头目刚要走，他又补充一句：别惊扰了其他客人。
小头目点头说：我知道。便走了。
熊昌辉眯着眼对焦艳说：那天拆天堂歌厅，有几个保安废物，公安没上来动手就坐不住了，都给我开掉。
焦艳接着说宋若仙的事：你帮这个忙，不有些危险么？
熊昌辉说：这危险什么？宋若仙不会去打小报告的，你再嘴严实点，就没事的。
焦艳说：你就那么信得过我？
熊昌辉眯眼瞟了一下焦艳丰满的胸脯：你也规矩点，别再随便养野汉子，我熊昌辉可没戴绿帽的嗜好。
焦艳说：把你老婆管住就不错了，我跟你又没有名份。
熊昌辉说：我老婆裤腰带紧着呢，就你那风搔劲，见到帅哥就想那件事，身上痒痒的。
焦艳说：我这人就好这一口，不能守着你这一棵歪脖树吊死，我现在除了你，还真没跟别的男人上床。再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粗步算计了一下，这几个月，平均你一个月也跟我上不了一次床。
熊昌辉说：你要是给我戴了绿帽，我就彻底不要你了，别的不说，我就怕得性病。
焦艳说：那就用套子呗，不会得病的。
熊昌辉猛劲吸了一大口烟：用套子也不行，不安全的。
焦艳一摆手：这种事，也不是你想管就能管住的。
熊昌辉将烟头摁灭说：那也是，这种事，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就能做了。
她停了停说：男人还是要研究大事，你不是要给杨盛下个绊子吗？
熊昌辉说：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苏铎趁看守不注意，对宋若仙做了个很有意味的眼神。……
熊昌辉也来到了政府办，
他是因为动迁办对他的停产三年的机械厂下了诉迁通知，他来找徐延水理论。
他对秘书长徐延水说，我这个机械厂现在虽然没生产，但是这里是做仓库的，每年还有少收益呢，
徐延水说：这也不符合城市规划呀，应该拆除。
熊昌辉说：你政府要拆，得给我相应的补偿，少一分也不行。
徐延水对他说：你先回去，这事我给你跟杨市长协调一下，
熊昌辉走后，徐延水来到杨盛市长的办公室，跟市长汇报了熊昌辉的机械厂拆迁之事。
徐延水说：熊昌辉的那个机械厂，原来是国企，后来叫熊昌辉买断了产权。
杨盛说：这个熊昌辉，生意做得还真不小嘛。
杨市长来到墙面的契墟市区图面前，拿起指挥棒指着滨河街那条路说：这条路以后还要加宽，路边还要有绿地，熊昌辉的这个厂房肯定要拆除。
徐延水说：不过，这不是违章建筑。
杨盛说：虽然熊昌辉与政府签了十年的经营协议，但是既然跟现在政府的规划冲突。那也得拆，当然，政府也是讲理的，该给你多省补偿，就给多少，违章建筑是拆了白拆。像这片机械厂的厂房，可以采取腾笼换鸟的办法，把这个机械厂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再把市里给他的地皮也进行评估，两价相抵，多退省补。
徐延水拿出笔来，在本上记下了市长的指示。
杨盛对刚进来的建委主任周健生说：做价要合理，防止对方漫天要价。……
晚上正要下班，杨盛忽然接到电话，一看号码，是杨冠兰来的。
喂，你是杨市长么？冠兰用一种幽幽地口吻问。
嘿嘿，我早知道是你，还故意打官腔，你想我了么？杨盛心里一热问。
是呀，想得这几天都睡不好呀。冠兰撒着娇说。
那我今晚去省城看你吧。杨盛提议说。
我来看你了，我现在在契墟呢。冠兰说。
哎呀，杨盛没想到冠兰这个公主会亲自来契墟与自己幽
会。他惊喜之中，忙看看门缝处，发现没有人偷听，就低声地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契墟宾馆呀。冠兰娇声说。
那我马上去接你，杨盛说。
别的了，我都饿了，冠兰委屈地说。
那好，我开车先带你去吃点饭吧。杨盛说。
好的。冠兰娇羞地说。
杨盛马上打电话，把秘书长徐延水叫过来，把第二天的工作跟他交待了一下，就说：我一会儿去见一个私人朋友，
用秘书跟着么？徐延水问。
不用了，你们就忙你们的吧。杨盛说。
那好。徐延水说着就退了出去。
杨盛收拾好包儿，就下了楼，匆匆去了地下车库，开了车从大楼旁边的通道出了市府院子，一路向契墟宾馆开去，
到了宾馆那儿，远远地看见宾馆楼前，杨冠兰穿着一件及膝蓝方格短裙，大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下穿着黑高跟鞋，正站在那儿左顾右盼地等着自己，
杨盛把车开过去，打开车门让冠兰上了车。
你想吃点什么呢？杨盛一边把车开出宾馆大院，一边列举着契墟有名的小吃：东兴楼的芙蓉鸡片、砂锅居的白切肉…这一带地方小吃很多的，
别吃肉，我怕吃胖了。冠兰说。
还有木炭火锅店，皇城老娘火锅，巫山烤鱼店……杨盛又数着契墟街里的一些有点名气的饭馆问。
火锅和烤鱼太慢了，吃一次得两三个小时。冠兰说。
要是想快，那就吃饺子。杨盛在路口的红灯前面停下说。
好，我喜欢吃饺子。冠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