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了?”我看向刘半山
刘半山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说道:“不会,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计划提前,这股气息不像是鬼气。。。这就是旧日支配者吗?”
“时间与空间之敌,亚弗戈蒙的死敌。”
像是**爆炸后的蘑菇云,强烈的冲击在我们看到恶之气之后得几秒钟才到达,它没有破坏任何东西的能力,但每个修士都需要用尽全力去化解这股冲击。
“精纯的恶之气。。”
我张开双臂,恶之气从身上流淌而过,它与人类产生的恶之气不同,里面不参杂任何欲望,是一种纯粹黑暗与邪恶的存在。
“嗯?”
正感受着,刺痛从皮肤传来。
这些恶之气在朝我的身体钻去。
“该死!”
惊怒之间,我下意识的催动起体内的大恶之气,谁知这些外来的恶之气如鱼得水,一转眼便加入到循环的行列,再无法分清。
一点一点,眼前被漆黑覆盖,一些片段在我眼前闪现,最终定格在杰森记忆中的召唤仪式上,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所有黑袍人流尽鲜血,倒在地上。
凝聚在法阵上的鲜血开始汇集成一个蛹,渐渐的开始破碎,从中走出一个血人。这血人似乎很厌烦自己的身体,不断的用手试图驱赶组成身体的血液,在执着的尝试了几次之后,它这才放弃,开始四处嗅闻着。
“这就是克萨诺斯?”
我心中对这个矮小的血人有些不屑,就在这时,那血人猛的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什么?!”
这不是杰森的记忆吗?为什么?它可以看到我。
说时迟那时快,血人以我尚不能反应的速度站在我身前,嘴里吐出几个我听不懂的文字,身体便爆裂开来,飞散的液体在我眼前形成一副抽象的图画,像是梵高的艺术作品,但是却一丝美感都没有,只看上一眼我便头痛欲裂。
但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却让我无法移开双眼。
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脑中在咆哮,但没有任何作用,我只能看着这副让人精神错乱的图画,等待着自己的理智被吞噬掉。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现实里,我站在派出所的门前,神情恍惚。
“你怎么了?”
刘半山问道。但我没有回答,虽然已经听到了他说的话,可是却不想回答,全部的精力都沉浸在之前的图画之中。
“丰兄弟?丰兄弟?”
“啊?”
刘半山觉着我有些不对劲,晃了晃我的身体。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儿。”
我敷衍道。
那图画抽空了我体内的恶之气,它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试图将我的灵魂杀死,夺取我的身体。
幸亏囚徒的存在,让我侥幸留得一命。只是现在,我的身体里空空如也,再没有任何恶之气的痕迹。
失去了囚徒,失去了恶之气,无处不在的危险再次将我包裹起来,迄今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一场梦。
我强装镇定,对刘半山说道:“我出去看看。”
刘半山有些疑惑,他说道:“这种程度的斗法,我们插不上手。”
“没事。就是去看看。”
刘半山哦了一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也许是我已然有些飘飘然了,我想起苗正刚,想起叶文斌还有叶青青。
生命第一次在我心中占据第一的位置。
我低着头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四周充满着恶之气,但是,它们对我并没有兴趣,只是自顾自的飘荡着。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路上过来一辆公交车,是127路。
这是恶界中吗?
我已经失去了恶之气,无法操纵恶界了,127路还能听从我的指令,或许是因为它有一半属于苗正刚的执念吧。
127路停在我身边,朝我敞开车门。
我登上公交车,方向盘开始自动旋转,朝着卧佛山驶去。
我不能坐以待毙,之前我为了跳出恶界对我的束缚,而选择跳离三界。
而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我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成为修士一事。
之前仗着囚徒强大的力量,没有在意修士的能力,而如今一朝回到普通人的行列,才发觉自己对修士知识得匮乏。
我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因恶界而宛如地狱一般的世界,心中有这说不出的压抑。
克萨诺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夺取了我的能力。
这位不被人类所理解的神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它需要恶之气,或者说,它需要类似恶之气的存在。
在恐慌与灵魂的颤栗中搜集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