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三架飞机,不停在来回扫射。
何海清笑着说道:“肖哥!这样在天上开着飞机打鬼子,真是太好了。
那些鬼子无论怎么藏,我们都能够打到它们。”
朱庆毛也笑着说:“是啊!今天我至少打死了一百个鬼子。”
肖剑英笑了:“大胆些!我们这么一路扫射来,扫射去的,
要是只打死了一百个鬼子,旅长会不高兴的。
这些鬼子全都在向前面集中。
它们这是想要从前面突破吗?”
茅文星这个时候已经把鬼子第二十二旅团的动向报告给了林凡。
知道了鬼子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向前当涂方向进攻。
林凡命令:“三架攻击机暂时脱离战场。回去检修一次,等候命令。”
潘永山他们那支飞行队,刚才已经返航了。
林凡没有让他们继续再来一次的命令。
这三架试验用的攻击机,现在回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还会再来一次。
现在这个时候,鬼子全部向着当涂方向前进。
但是鬼子的头却被贾书生死死地按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前进一步。
这些鬼子越是集中,就越是发挥重炮威力的时候。
冯俊???雅带着的这四个重炮连,操作的全是刚刚买回来的新炮。
这一仗是这些炮的处女战呢!
刚刚只每门炮只打出去了六枚炮弹,感觉还没有过瘾,旅长就让停止了轰炸。
一直就看着飞机在空中表演。
现在终于又轮到自己这些重炮的表演了。
他要用重炮给鬼子再来一波轰炸。
收到命令的肖剑英他们三个立刻驾驶着攻击机向长兴飞回去。
虽然他们在空中扫射得正过瘾,但是听旅长的,肯定不会错。
什么时候觉得旅长错了,那么就参照第一句:旅长从来不会错!
二十九门重炮又开火了。
这一次他们重点轰炸的就是鬼子的步兵第四十四联队。
这可就把步兵第四十四联队的这些鬼子们炸懵了:
它们刚刚才从飞机扫射的魔爪下逃出来。
这又被重炮盯上了!
第四十四联队三津桥康太联队长站在一个山头上,看着整个联队的队伍向当涂方向前进。
原本迤逦而行的整个旅团,足足有五公里长的队伍,现在已经卷到一起,短了至少一公里。
想要尽快地向前走,当然是大路好走的了。
只不过铁路路基周围,不时能够看到那些深达二米的弹坑。
让人不寒而栗。
辎重队的鬼子们没有选择,它们队伍里面的大车、骡马对道路是有要求的。
完全的山路并不适合它们这次的准备。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特别命令步兵第四十四联队,让出大路。
整个四十四联队的鬼子们就在山坡上行军。
这样的行军速度,当然没有从道路上行军跑得快。
空中那架最早出现的侦察机又开始盘旋起来了。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特种旅又要开始新一轮地打击了。
有这种预感的并不只有它一个鬼子。
第二十二旅团的黑岩义胜旅团长看着空中再次出现的侦察机,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觉。
自己手下的勇士们都这么拼命加努力了。
还是没有能够把前面拦路的特种旅队伍打退。
它亲眼看到了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骑兵联队都在那片山坡上倒下。
帝国的航空兵到现在还没有抵达,倒是特种旅的飞机来了一拨又拨。
现在它还是坚持要冲破前面的障碍,冲出去。
占领当涂,只有占领才能够洗刷掉在这里逃跑的耻辱。
冯俊雅的四个重炮连,已经开始轰炸了。
二十九枚炮弹狠狠地向着鬼子第二十二旅团正在行军的队伍当中。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站在山头上,看着远远近近爆炸的榴弹。
它已经计算出来:特种旅这一轮打出来的炮弹就有二十多枚。
说明他们至少就有二十多门一百五十毫米这样的大炮。
如果不能够把特种旅的这个重炮阵地打掉,整个第二十二旅团今天怕是无法脱身了。
山下的辎重队、工兵队、医疗队、通信队,在这一轮轰炸中伤亡惨重。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都在怀疑:整个通信队,还有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了。
因为它看到通信队行进的队伍中间,炸响了一枚榴弹。
工兵第十一联队藤田枫联队长大声催促着让手下的鬼子们寻找掩体躲藏起来。
它们现在能够躲藏的掩体就是到刚刚才炸出来的弹坑里面躲起来。
按照概率来说,两枚炮弹能够同时掉进一个弹坑里面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看着远远近近的那些鬼子都在挨炸。
倒是它的第四十四联队因为在山坡上头行军,受到伤害相对还小一些。
随着它的命令,第四十四联队的鬼子们,全都在向各个山头上转移。
鬼子步兵的动向,空中的茅文星清楚地看在眼里。
见到几个山头上面的鬼子聚集成群。
这些山头的坐标,立刻就通知到了各个重炮连。
辎重兵第11联队友池翔太郎联队长,看着自己这个联队运输的物资被炮弹掀翻。
整个联队的鬼子,一下子就伤亡了近百个。
那些骡马受惊后,四处乱窜。
它不得不命令手下的鬼子们冒着被轰炸的危险,四处收拢那些骡马。
整个次联队上千匹骡马,经过这一轮轰炸,跑散了大半。
就算是这样,友池翔太郎联队长还不得不努力稳住局面。
它们这个联队运送的是整个第二十二旅团一万多鬼子的补给。
如今丢失大半,只能够等到队伍抵达当涂之后,再想办法补给了。
安海晴辉中士是辎重队里的一个老兵,它跟随着这第十一师团前前后后已经有了十一年。
它跟这些骡马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天天把这些畜生照顾得很好。
安海晴辉中士照顾得三匹骡马,皮毛光滑。
无论是谁见到它们都会夸一句:养得好!
一直非常听话的三头骡马,在刚刚的炮弹轰炸当中。
受到了惊吓,发路蹄乱跑!
安海晴辉中士怕这些畜生被炸弹炸到了,赶紧跟在后面追。
它刚追到河边的时候,一枚炮弹就落在安海晴辉中士身边。
友池翔太郎联队长亲眼看到了安海晴辉中士的身体被抛到空中。
这一切像是一个电影慢动作:安海晴辉中士的身体被榴弹炸起的气流掀到空中的过程中。
它的手、脚还在胡乱挥舞,手在试图抓住什么一样。
脚也在快速地迈动,仿佛是想要逃脱。
随着他的身体被气流抛到高处,安海晴辉中士的胸口、手、脚位置都有鲜血喷涌出来。
甚至有半截手臂就在联队长眼前断开,飞得更高。
断臂处喷涌出来的鲜血,在空中是那么的醒目。
在安海晴辉中士的身后,是一头骡子被炮弹炸起的气流推开。
骡子比安海晴辉中士先倒地。
倒在地上的骡子一动不动,随后掉落在地上的安海晴辉中士也是同样的。
掉到地上后,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
这种场景让友池翔太郎联队长有些感慨:安海晴辉中士不去追它的那些骡子就不会被炸中了。
井藤晴斗下士跟安海晴辉中士平常是最合得来的。
它也看到了自己这个好朋友的死状,心里暗暗悲哀:
“安海晴辉中士的悲剧,从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正如自己的命运一样,从被征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注定要死在这片土地上的。”
井藤睛斗下士是为数不多的,攻下南京后才补充进辎重队的鬼子。
在心里它是一万个不情愿。
但是它又没有胆量,敢不服从帝国的征召。
它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送到了战场上。
今天也是它第一次看到战场的残酷:今天他看到的尸体,比它这一生见到的尸体还要多。
刚刚安海晴辉中士的死,成了崩断它神经的最后一根弦。
“它死了,我死了!你们都要死了!哈哈哈!”
“它死了!我死了!你们都要死了!”
……
原本还匍匐在地上的藤睛斗下士突然站起来。
一边发出傻笑声,一边开始跑动起来。
它跑到安海晴辉中士的尸体面前,看着它的尸体。
重复着那一句话:“它死了!我死了!……”
友池翔太郎联队长看着发疯的井藤睛斗下士,对身边的鬼子说道:
“它疯了!可怜的娃!
不用理它,我们走!”
这个时候重炮轰炸的目标好像改变了。
辎重了队的鬼子们要赶紧向前走。
现在的友池翔太郎联队长只想着尽快走出这一段艰难的路程。
特种旅的打击目标是真的变了,这一次那些重炮轰炸的就是四个山头。
这四个山头上面,就是步兵第四十四联队的鬼子们聚集的地方。
三津桥康太联队长根据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已经完美避开了两轮特种旅的重炮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