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大多数人都会在暗恋对象说出类似拒绝的话了之后选择放弃，但夏至胜在一个脸皮厚。他要正儿八经的告白，然后被张应岘正儿八经的拒绝了，这颗心才能彻底死去。
才能将心底那丝臭不要脸依然侥幸的爱恋彻底扼杀在肚子里。
张应岘挂断电话后叹了口气，把沈谨阳从沙发上拖起来，丢到床上，顺手给他盖上了被子。
失恋的人是很可怕的，可怕就可怕在无差别攻击，打完你还抱着你哭，哭就算了还他妈喝酒，喝完酒以后又开始撒酒疯。
沈谨远那么……看着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个这么傻.逼的弟弟？
张应岘甚至想偷偷去给他俩做个亲子鉴定，说不定沈谨阳是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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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刚忙活完，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也没看一眼便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我弟弟，”沈谨远在电话那头轻声道，“没给你添麻烦吧？”
“哦，忘了和你说了，”张应岘笑着坐到了床边，把背靠在床上，“你没有弟弟了，阳阳因为太烦人已经被我杀了。”
“火葬八分熟。”沈谨远说。
他的声音永远带着一股冷淡的劲儿，刚从冷藏室里取出来的似的，此刻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也让人感受不到他的笑意和语调里的温度。
张应岘用力按了按眼睛，问：“林季呢？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他不吃醋了？”
“睡着了。”沈谨远的声音更轻了些，带了笑意，比方才开玩笑时要明显千万倍，“今天去选戒指，他太高兴了，回来就累了。”
张应岘之前见过林季，是个很可爱也很活泼的少年，脑回路和易繁有点儿像，又没有易繁那么傻。
和沈谨远站在一起很般配，说不出哪里配，就是觉得他们……天生应该站在一起。
“那你赶紧睡吧，”张应岘说，“明天记得把钱打到我卡上，照顾你弟弟可累了，保姆都有加班费呢。”
“好。”沈谨远说，“晚安。”
张应岘没和他道晚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怔了几分钟，他还记得夏至要和他说事儿，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后去了车库，开着车，将窗户大开，吹着夜风到了约定的地点。
早上夏至有要表白的意思的时候，他分明拒绝得很明显。
可晚上夏至又来了，像是没有听懂他早上那句话似的，眼神里带着他熟悉的那种紧张、期待、甚至还有一点儿兴奋。
饶了我吧。
他想。
得多大的勇气，才对我这种人念念不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