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南突然听见停车场里有人叫他,立刻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去,只见秦晓晓缓缓地从一辆大众的车轱辘旁边站了起来,半垂着脑袋,想看又不敢看他。
“晓晓?”齐正南眼中光彩一现,“我正要找你。”
说完齐正南就看见了她身边穿牛仔裤的高大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齐正南无视秦晓晓身边的帅哥,继续问。
“齐总,那个,那个……”善了个哉的,秦晓晓现在应该说什么?无语之间,她只能狠狠地瞪了瞪欧阳昱明这个始作甬者。
“那个,这儿是她家。”欧阳昱明替秦晓晓回答,脸上带着几分讥诮。
“我不是问这个。”齐正南看了欧阳昱明一眼,转脸向秦晓晓,目光灼灼,“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哦,好!”秦晓晓慌忙摸了摸兜,确认钥匙健在,当下就领着齐正南往楼门走去,留下欧阳昱明一个人在停车场。
欧阳昱明叉着腰,无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
踢开门口的几双拖鞋,扫了扫茶几上的薯片袋子,扯开沙发上搭着的吊带睡衣,秦晓晓终于腾挪出一块地方,让齐正南进得屋来就坐。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齐正南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是顺路来吃个便饭的吗?”说到“便”字,秦晓晓强忍着尿意。
齐正南笑起来:秦晓晓这个女孩子,随时随地拥有让人开怀大笑的力量。
“我来,是给你送画展退回来的画。”齐正南终于解释。
这事儿您就不用亲自来了吧――秦晓晓腹诽,嘴里却问:“那画呢?”
齐正南从怀里拿出一张确认单:“其实是……你的画我买下了,至于钱怎么处理,看你自己的意思。”
“全买下了?”
“也不是全买下。”齐正南想了想,“画展期间有人买走了一幅。”
“谁啊?”
“不知道。”齐正南耸耸肩,“买主没有留下姓名。”
秦晓晓低头看那张确认单,被上面那么多个零吓得直咽口水。这不好吧?她的画值那么多钱吗?那么多钱,该买多少薯片啊!吃了薯片,她该长多少肉呢?长那么多肉,肯定找不到男朋友了!没有男人要,她就要老死闺中!不行不行,这钱实属不祥之财,她不能要!
秦晓晓抬起头,看见齐正南已起身四处溜达,观摩着她的闺房。
“我能不要这钱吗?”秦晓晓试探着问,口气怯怯。
谁知齐正南只转身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吓?还概不退换?
“不要这钱,画也回不来了。”齐正南终于说,“画儿我已经让人挂到我的房间里了。”
什么?秦晓晓本来就竭力把持的大脑轰然沦陷:齐总把她的画挂在卧室里,睡觉起床都要看一眼,看见画就像看见她,她就在他的生命中的每一天……
正胡思乱想,却听见齐正南唤她的名字。
秦晓晓抬眼看齐正南,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一句恶俗的比喻:他的目光似清幽的深潭,那么澄澈清洌,像要将人溺毙……
“晓晓……”齐正南只喃喃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下文。
秦晓晓像着了魔似地,一瞬不瞬地看着齐正南。他太耀眼了,秦晓晓简直要瞎了。
“晓晓,”齐正南走到沙发跟前,俯下-身,轻轻拨开秦晓晓散落额前的碎发:“晓晓,做我女朋友吧,好吗?”
做我女朋友吧!他像在诱哄一个小女孩品尝甜甜的糖果一样,秦晓晓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秦晓晓觉着她今天也是足够了!够勇敢够青春,终于向人家表白了!诶?不对,这好像是齐总先表白的吧!
虽然过程有点玄虚,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对吧?能这么明明白白霸占帅哥一回,将来也不至于后悔了。
秦晓晓的人生就是这样,不管她抬不抬头看,幸福就在那里,一伸手就够着了。
……
可是秦晓晓的闺蜜李柔佳,却是伤心欲绝,两天没见着憔悴得一塌糊涂,人瘦得只剩了一半。
秦晓晓拍着李柔佳的背,只听得李柔佳又嘤嘤哭起来,脑海里回放着欧阳昱明那天说的话。
欧阳昱明说:“柔佳,我怕你多想,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你一型的,不是我的菜。咱们可以做个朋友,但绝对不是男女朋友。”
李柔佳不是个主动的女孩子,那天鼓起十二分的勇气约欧阳昱明吃饭,已经可以载入《烈女传》了。哪知欧阳昱明却给了她个垂直打击,语气中半分没得商量,李柔佳当场就泪崩了。嗯,上哪儿找根绳子上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