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什么巧?欧阳昱明,我找的就是你!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让人睡啊!”欧阳昱明状似无辜地揉揉眼睛,“谁要跟我睡?”
待秦晓晓明白过来这男人的文字陷阱时,差点闪断了下颌神经。
“你吗?”欧阳昱明又露出了他邪恶的笑容来,“大中午的来敲门就为这个?”
“谁要跟你……”秦晓晓被他的贱态囧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善恶观瞬间崩塌又重建,再崩塌再重建,她暴口道,“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是谁啊~”得瑟的尾音,“我就是一好人,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肉团子非要往我身上贴,我从了,我认怂,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境界啊,你懂不懂?”
“妈蛋!”秦晓晓像个小小炸药包,却想不到更好的词以表达她的愤怒。
“啊?”欧阳昱明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你妈妈哪来的蛋?”
秦晓晓终于像一道粉色的小闪电,劈里叭啦炸了:“流氓!你们这群流氓!我要打110,让警察来收拾你们这帮混蛋!”
欧阳昱明揉了揉耳朵,直起身来。他知道了,秦晓晓原来不是个女流氓,也不是个女神经,而是个地地道道的热血女愤青。
别以为他不会揍女人,有谁胆敢穿着睡衣叫嚣着要报警,他也不介意出手,让她的一腔热血,抛洒在威尔夏花园这高耸的水泥楼板上。
因为,他打人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形状。
幸而刚刚进屋关掉音响的那个男人及时返回,阻止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势态。
秦晓晓顿时觉得肚子里鼓鼓的,一肚子国骂无处宣泄。一大早就被这帮蛇精病气撑着了,只得憋着一肚子火下了楼去。
太阳已经晃过了中天。秦晓晓跑回屋里,倒在床上。楼上却渐渐地没了声息。她睁着眼睛瞪了会儿天花板,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天是“嗷”一嗓子就黑了。秦晓晓还没来得及起床,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在傍晚被敲门声惊醒。当她赤着两只小胖脚站在门口,看到和欧阳昱明酷似的高大男人时,头发差点竖了起来。
“抱歉。”男人开口道,“我是楼上邻居的哥哥,我叫欧阳亦江。”
对,秦晓晓想起来了,他就是开门那位帅哥,也是今晨楼上噪音的缔造者之一。
“哦,你有什么事?”秦晓晓开口问,带着小刺猬一般的敌意。
“我来跟你道个歉。”欧阳亦江彬彬有礼地说,“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们中午本打算开一个小party。没想到打扰你休息了,抱歉。”
几句话一出,秦晓晓的警戒一下子消除了。没想到,像欧阳昱明这么个没有人样的人,还有这么个像样的哥哥!秦晓晓突然想到,“欧元”也是欧阳昱明的亲兄弟。瞧瞧这兄弟三个……
“这份小礼物,请你收下。”欧阳亦江说着,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印着胡巴的马克杯,“刚才路过小区的小卖部,发现了这个杯子,觉得跟你的裙子很配。”
欧阳亦江说话的时候眼角带着笑,那笑容令人心悸。秦晓晓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脸上烧烫了起来。她发誓她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可是她的水杯两天前刚摔碎了。她的手在没有收到大脑指令的时候,自动自觉地将杯子接了过来。
“谢谢了。”秦晓晓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不要这么客气。”
“对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欧阳亦江的笑意轻轻漾到了脸上,“我听说,你是一个人住,我这个弟弟不难相处,你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欧阳亦江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欧阳亦江走后,秦晓晓浑身的细胞才后知后觉地沸腾起来。
噢,他真的是欧阳昱明的哥哥嘛?真的吗?他太帅了,他太好了,他太优雅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太像齐总了!
对秦晓晓来说,这就是男神的最高标准!秦晓晓这么一个还算不上窈窕淑女的小女生,把她所有的小女儿心态,都用在她们网站总编――齐正南这么个男人身上了。
她这个岁数的女孩子,满脑子想着的,总不过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儒雅、斯文、霸气,最重要的是,有房有车有地位――没有家室。相对于一无所有的她们,这种男人像吸铁石之于铁屑,引力无限。于是,她们忍不住在心里想入非非起来,总盼着能见到他,哪怕在角落里看他一眼也好。
想想周六晚上跟齐总的约会,再肖想一下成衣店橱窗里性感的小洋装,秦晓晓难过了整整一下午。
哎哎,这年头,包里的钞票薄情寡义,身上的肥肉不弃不离。
于是在“减肥”还是“丰胸”的问题上,秦晓晓今天让大腿战胜了大脑。她的腿已经不是她的腿了,而是带着她奔向再发育之路的两根登山杖。它们带着秦晓晓在超市里转悠,买所欲买:木瓜、奇异果、牛油果,直到天昏地暗、黑灯瞎火。
“一共二百六十三块。”收银大姐向秦晓晓摊着手。
“什么?”
“二百六十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