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齐总的电话以后,秦晓晓已经连续饿了几天。每天只吃三个水果,一口别的都不吃。每到吃饭的时候,秦晓晓怕自己忍不住要上前抢盒饭,就跑到办公楼下面的店里乱晃,直到饭点过了才回办公室。每当肚子“咕咕”叫得实在大声,她就会戴起耳机,只当是抽水马桶在响。每当她快要忍不住想冲进超市时,就会转道冲进服装店,对着婀娜有致的塑料模特消磨自己的口水。
减肥之外,秦晓晓还做足了功课,就差将约会见面那家餐厅的门槛踩坏了。如何款款步入餐厅、如何优雅地点餐、如何斯文地跟服务员说话包括对白都设计好了。却不料见面前一刻,齐总秘书小夏却打电话告诉秦晓晓,齐总因公在外回不来,见面改在了另一家餐厅。
当秦晓晓急吼吼赶到的时候,齐正南已经坐在那里,意态闲闲地翻看菜单。秦晓晓只得一阵风似地坐下,慌里慌张地笑笑。
齐正南抬眸看她,英挺的眉眼带着温暖的笑意。他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问:“那天晚上,吓到你了吧?”
“嗯?”齐正南的开场白着实吓了秦晓晓一跳。秦晓晓抬起头,与齐正南眼光交汇那一刹那,想起那晚楼梯上陪齐正南静坐并吃帅哥豆腐一事。齐总果然还是在意那晚的失态,秦晓晓懊悔起来。
“哦,没有,呵呵。”秦晓晓的脑筋儿飞转,“不过齐总,咱们公司的楼道里可真是冷啊,亏得我有一身肉……”
“请叫我正南。”齐正南突然打断她。
“啊?”秦晓晓惊讶地眨眨眼睛,她哆嗦了一下,“正……正总,那个,您的西装我先收藏了啊,如果您不着急穿的话……”
帅哥当前,秦晓晓有种大脑忘记上发条的感觉,脑细胞大批阵亡,实在是累得很。
齐正南听秦晓晓说话,简直像在看一场单口相声,他不禁笑起来。
幸好这时服务员将虾端上来了,挪动杯碟开始布菜。齐正南脸上笑意未散,随手捡起一只虾,开始剥起壳来。
齐正南的手指白晳修长,指甲修理得整齐干净,呃……不知道这样的手指,在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天啊,秦晓晓,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猥亵?
当齐正南把剥好的虾放进了秦晓晓的盘子里时,秦晓晓简直受宠若惊。
“哦,谢谢……”总编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她会胡思乱想的……
秦晓晓低下头,和剥好的虾面面相觑。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吗?”齐正南拿纸巾擦干净手,靠进椅子闲适地笑笑。
终于要切入正题了,虽是不情不愿,秦晓晓仍然老实巴交道:“那个,听说,您要我出去采访啊?”
齐正南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淡然一笑:“本来有这回事,起维跟我推荐了你。但是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啊?”
“我已经找别人去了。”
齐正南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晚靠在秦晓晓肩上,那种温软的触感。他觉得派秦晓晓出去比派一个漂亮记者出去,更需要担风险。
秦晓晓被齐正南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如果不用她去采访,那么齐总约她出来是什么用意?
“嗯……听说你学的是美术与设计?”齐正南道,“有什么作品没有?”
“有是有,不过都是闲得没事,瞎画的。”秦晓晓挺谦虚。
“没关系。有时间拿过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秦晓晓心里想,还是当领导的有本事,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连她闲来无事画几幅画儿,他也要检查。
“画得不好,不会扣工资吧?”秦晓晓斗胆问。
齐正南朗声笑起来,随后一本正经地反问道:“画得太好,才要扣工资吧?”
秦晓晓就靠了,什么叫画得太好反而要扣工资?
秦晓晓一脸呆萌,瞪着她那水雾弥漫的大眼睛――早知道就不戴什么美瞳了!卡着真难受啊!
齐正南微笑着,看秦晓晓状似鹌鹑。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愫漫过齐正南的眼睛,他缓缓直起身拿起筷子,问:“傻丫头,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夹。”
他的声线朦胧黯哑,语气里带着宠溺,声音磁得让秦晓晓脚底发酥。
“吃……吃什么都行。”
看到盘里他刚刚为她剥好的虾,听到他的温软细语,秦晓晓的耳朵偷偷地红了。
大虾啊大虾,你今天待在这里目睹了一场奸-情,这也是一种见识啊……
城市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每一个没有拉上窗帘的卧室。秦晓晓在床上花痴打滚,脸捂在被窝里面笑成了一朵金盏花,鼻血流了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