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no.5。”
“艾尔妲前辈?”
“哈哈,所以明白我为啥喊她小妹了吧,高材生四人组裏最小的,一开始的个性特别天真,完全不是你们见到的那样。不过都是一帮浑水摸鱼,你才比较像真正高材生的个性。”
“怪不得,擅长的都差不多,都是全面又不解放超过30%妖力。竟然只有no.3和no.4的关系被传出过,却因是高位而被很多人形容为你死我活的争斗……”
“所以说都是人类吧?这种事情多眼熟。不过战力形容可出错了哦。”
“我想也是。都有专门的特技,很难属性平均。”
“裏面只有伊妮莉平均,臂力稍弱,但高速剑一增幅就啥都看不出了。苏菲亚的敏捷和罗亚路的臂力在普通战士眼中当然看不出弱,尤其是被她俩的长项给吓唬到了更难以留意。而艾尔妲是用战斗方法弥补了不足,其实她的臂力,和你现在相当。”
“相当?可是第一次看她杀死觉醒者时那种仅金眼的力量,虽然极准确的攻击在弱点……”
“被骗啦你,不是金眼,那一瞬间我估计是50%的释放。”
“什么?!”
“她们那什么妖气通道,极短时使用所以外貌不变,才连其他高位都没看出弱项而以为是全能。可惜内家功是需要体会才懂的,所以我教不了你这个。”
“竟有这种方法……”
“伊妮莉根据欧罗巴的妖气回流改的,回流是隐藏妖力的,通道用于攻击,这种方法尽管只能使用在极短的瞬间,但是可以保证了关键时刻哪怕一个80%释放也不会暴走。”
“为确保不觉醒的招数……”
“对的呀。”
发现芙萝拉静下来了,安格斯伸头:“你想到什么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对艾尔妲前辈的觉醒不能释怀了……”
“啊……”慢慢躺回了草地,“我个白痴。看果然反应慢吧……我都忘了她再怎么学伊妮莉,她的本质内心还是那个天真的她。”
“你后来将一切都查过了吧。”
“是啊,连问带翻资料,调查出了城镇时的内容,自己不断还原郊外过程,直到被驱逐。普莉西亚觉醒居然超越了深渊,伊妮莉说得对,我果然写错妖力了。达耶那混蛋没告诉我他新的实验,我当初又干嘛告诉他力量和仇恨有关……”
静了下来,只有夜风吹着柔软的草地。
安格斯用手盖上脸,“她居然冲上去了……搞什么啊,难道因为那裏还有个人类小孩吗,她根本用不着为人类做什么啊,因为战士的职责吗,明明不想继续当下去了,还是因为觉得对普莉西亚有责任,但给的时间那么短连战术都安排不完谁还会留意到什么精神啊!”
芙萝拉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一下不致命……接着另外两个孩子为掩护冲上去了……她们应该是想击伤普莉西亚然后就能带着伊妮莉和小孩逃走……谁知道普莉西亚的再生居然是瞬间的……”
……
漫漫长夜,说了很多,后来芙萝拉还问起那四人的曾经。
静静望着天,安格斯还拽了两张纸巾。(高科技物?)
“我觉得,”芙萝拉开口了,“能有那样的情感,是很值得羡慕的事。”
“真是的,”安格斯用帽子盖上脸,“我可从来没在人面前这么丢脸过……”
“包括你的怀念,也让人感动。作为战士,原本都是对感情难以奢望的。”
“让世界上有另一个人知道这一切,唉,我觉得轻松多了。”
“安格斯,虽然你说是怨所有相关的人,但实际上是自己的内疚。”
“唉,是吗……”
“可是以你当初的立场和事态的变化,是不能做到更多的。你说从前的自己并非好人,可从那些往事中,我看得到你已经变了。尽管有很多遗恨,但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天快要亮了,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
再睁开眼是被明亮的光晃醒的,已经是正上午了。
轻风拂过,淡淡的香气,竟然是漫山花开,衬着翠绿的草地和树木。
芙萝拉有些惊奇的看着周围,明明昨晚还只有草地。
“啊,”旁边安格斯伸了个懒腰,“芙萝拉,罗马神话之‘花神’,也许是因为你而发生的啊。”
芙萝拉回头看他。
“开玩笑的啦。”扣上帽子,“我曾经也是植物学家哟,这片山坡上的野花大多都是清晨到正上午开花的,寿命不一,差不多现在开始到中午就会全部雕谢了,短暂但却很绚丽,我们看到了最好的时刻吶。”
芙萝拉继续四周看着,而后垂目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只痴迷剑术,生命中还可以遇见很多其他美丽的事。”
从马车中接过新的任务。
走回瀑布边,芙萝拉正在等他。
“这是名单,”安格斯把纸条递给她,“这次人真不少。”
“安格斯,我想到一件事情。”芙萝拉认真看着他,放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伊妮莉没有死?”
仿佛时光整个静止了一样,只留下瀑布哗啦啦的声音。
“芙萝拉……你也查过?”
“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感到难以置信。我的身份什么深的都查不到,但得知了死亡地点,以及那裏只有伊妮莉的左臂,没有尸体和大剑。”
“芙萝拉,你接下来控制好妖气,在我们之后说每段话时都要保持住常态。”
“嗯。”
“我们可能随时处于被监视状态,是针对我的。我其实是组织的最高研究员,组织的目的不是消灭妖魔,而是把你们培养成听话的战斗机器,因为他们在更大的地方有战争。”
芙萝拉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原本有调动‘眼’的权限,郊外战的过程是她远程监督的,我事后私下询问过并无生命迹象。她说的应该是实话。而听到没有尸体时我也怀疑。所以现在是真的无法确定。”
芙萝拉略皱眉思考着。
“伊妮莉事前一直在探索着地图,有很多可行标记,事发当天我就立即销毁了地图,但脑子裏都还记得无比详细……你看我果然是天才吧?”
突然转折这么一句搞得芙萝拉卡住了。
“继续,但我不可以去找,倘若组织怀疑她还活着,就是想利用我找到她。如果她真能活着,凭她是不会被任何组织人找到的。”
沈默了一会,芙萝拉迈步靠近,眼睛註意四周,声音极低:“如果一切只是组织的利用,那么所谓妖魔……”
“控制住妖气,你猜的没错。”
“我明白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记住,我是你这边的,拿内部资料不难。”
“而我会暗中筹备兵力。”
“许多详细的事情,我今后一点一点告诉你。还有事后对于妖魔和外敌的考虑。”
“我可以一生不放下这把大剑。”
安格斯点了点头。
芙萝拉看向他,“等到一切完成后,我陪你去找伊妮莉。”
“你想见到她?”
“嗯。从前想见到的是高速剑,现在想认识整个人。而且,”芙萝拉笑了,“还想切磋一下。个人偏好也罢,还是对剑术执着呢。”
一边走着,一边读着任务。
“这裏终于和米莉亚分到一起了,”芙萝拉看着名单,“她已经是no.6,难道希路达又提升了?”
“死任务,怎么不让我跟去。”安格斯把具体任务表揉成一团。
“毕竟是长时间的守备战,需要联络人做其他用途。但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多认识更多战友。”
“啊嗯,但还是觉得有点怪,我最近不太跟得上动态,得回去查查。”
“别,这样倒会引起怀疑。没有什么奇怪,显然这24名战士所负责的是拖延,而别处还有更激烈的战场。”
很快就要启程,安格斯将芙萝拉需要的所有装备等都准备好,有专门的配送人员。
“芙萝拉,”在要告别的地方,他忽然喊住她,“不要去了。”
“啊?”芙萝拉又被弄得一楞。
“虽然没啥理由,我真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啊!”
“这是因为,”芙萝拉笑着嘆了口气,“我们才说了不得了的事情不久,还做了不得了的决定,于是当新发生任何可能有危险的状况时,就会产生动荡感。”
“哎呀看样子是很通顺但不是啊!”
“这是一个机会,虽然的确很危险。但是要完成我们的目标,不是必须的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翻了情报,了解动态,分析局势,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把一整迭资料狠狠砸在地上,达耶跳着脚躲:“哎呦餵呀,火气小点儿行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每个带过的孩子都有感情了?”
安格斯瞪着他:“理由。”
达耶:“你不是聪明的不得了么?用我告诉你?不过啊,弄得每个孩子都把自己当成了人,这是谁的错啊……啧啧,别吓唬我,你该去砸列莫托……”
“你说得对。”
捡起资料,穿过走廊和大堂,到列莫托眼前又摔了一次。
“别又发疯,”列莫托雷打不动,“这只是按照排名安排。”
“你少跟我讲官话。”
“怎么,想跟这裏的人拼了命不成?”
“你们?哼。不,你们这群人,杀了也没用,根本无法杀,因为你们没灵魂,只是在世上不断四处侵蚀着,谁能拿你们怎么样?你们都已经比死还要腐烂了!”
“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了。”
“我也不打算再回来!”
安格斯扭头就往外走。
“别以为回到那边后,”列莫托的声音从后传来,“就不会被监视。”
“哈——?”安格斯回头,“只要我不再参与政事,你能拿我怎么着?至于你们是帮什么东西,本天才爱出去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
……
极北之地。
呼啸的寒风,混乱的战场,“拜托了……”被控制在屋顶上,另外j□j纵的同伴马上要走过来了,克蕾雅死死咬着牙,“伊妮莉……”
猛然碎裂的屋顶,高速舞动的无数剑刃。
芙萝拉楞住了,这样似是熟悉的感觉,那只不同调的手臂,不会错的,本以为只能目无可视地听来,本以为若这次在北方坚持不下去就要永生遗憾。
还是想再执着到底一次,然后,再去温柔的对待战友。
“我们一定要一起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