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伊妮莉居然有了小圈子。那两个买回来的孩子还是总绊在一起,看得出罗亚路是因为苏菲亚而跟着伊妮莉的。
苏菲亚的属性果然是攻击力各种恐怖,已受印的战士砍个石头都要好好瞄准,她却挥一挥手就房子全完了,伊妮莉也托她福经常被喊去半夜干活。
午休时看到她们四个去宿舍背面说话,于是上树偷听,结果闪了腰……
——安格斯手记
“哎呦,你的剑法实在太适合劈柴了,才会导致这种结果。”安格斯扶着腰,“就寝时间都到了,劈得完么?”
伊妮莉最后一轮高速斧,然后把斧头立在墻边,擦了擦汗,往回走。
安格斯跟上,“有狗皮膏药没……”
伊妮莉:“没有,我们用不到这个。”
刚进宿舍,忽然剑光一闪,急忙仰头躲过,后续的攻击一刻没停的压来,空着手只能连续躲。门外的安格斯下巴都掉了,这个安琪儿是干嘛,难道上午比赛输了于是来出气?
伊妮莉趁退到墻角时一踩墻壁借力,翻转到剑桶边,急忙想伸手抓剑,突然一个横劈砍在胳膊上,咔的一声,摔倒在地。
安琪儿一脚踹飞剑桶,再度举剑,这时另一个影子窜起,接过一把飞在半空中的大剑架开了她,震得安琪儿推后了好几步。
“啊呀,”苏菲亚仰头轻蔑的浅笑,“居然还开着金眼,这是没训练够吗,要不要我来陪你玩一玩?”
“哼,”安琪儿冷笑,“凭你啊?动作笨拙的家伙。”
全屋其他训练生都楞楞的看着她们。
苏菲亚一剑挥过去,安琪儿急忙侧跳,窜到她身后突刺,在苏菲亚略慢的挡驾时一把抽出剑,虽然未开刃,但过快的速度还是擦伤了她的脸。安琪儿再度出击时突然发现妖气,没来得及反应被一个旋踢踢翻了。
“拿不了剑你还能打呀你!想二打一吗!”安琪儿一蹬地朝伊妮莉挥剑过去。
“是三打一!”苏菲亚来不及反应,另一把剑突然架上来了,门外还飘着被蹬起的尘土。
“嘿嘿,趁我出去找吃的就在宿舍闹事,”罗亚路一个邪笑,“搞清楚,我才是这个宿舍的老大。”
劈裏啪啦几招对打,安琪儿后跳落地,另外多个训练生也已经过来了,都拿着大剑。“都是新转来裏面的吧……”其他还在呆看的训练生也有交头接耳。
已经移驾窗口的安格斯用手按着帽子,心想这是神马事啊,群架的趋势啊,而且对方有六七个人,伊妮莉右臂又骨折了,明显战力不平衡啊。
“宿舍老大?”安琪儿捋了一下散开的辫子,“见到你们聚一堆的样子就烦啊。现在看看,谁比较占优?”
“哈?一帮乌合之众,”罗亚路开了金眼,“准备做什么啊?”
“啊啦,”苏菲亚开口,“就是因为是乌合之众,所以才团在一起啊。”
“你们两个说什么!”安琪儿旁边的一个女孩上前一步。
本来睡了的艾尔妲被吵醒,一看这情况,急忙冲上来:“这是都在做什么啊!不会要打架吧!”
安琪儿直接挥剑,艾尔妲被罗亚路一把拽到旁边,双方都要动作。
“都停下!”
瞬间,还真都停了,果然重低音有优势啊,安格斯想。
伊妮莉走到双方中间位置,“你说的没错,现在你们那边压倒性的有优势,用不着再战。我可以让她们都退下,由着你们打我一次。只不过,”抬眼看向对方,“组织会拿你们怎么样,还未受印就已经随意做事、违反规定,而且集合成由头目意志为准的团体,你们理解严重性么。”
哟,安格斯推了推眼镜,这种时候还能冷静陈述利害关系,弄得那帮小孩都楞了,精神分绝对的高啊。
“倘若想编造其他理由,”伊妮莉继续慢悠悠说,“先不说能否骗过组织,至少这一次是不行了。窗外正有一个组织的人在监督,似乎还在本子上记录。”
安格斯瞬间一头黑线,餵餵别把镜头引咱这儿来啊……
于是结果是所有人都散了。
不过那之后伊妮莉晚上就夜不归宿了,可能是怕睡着时被砍了吧。
然后安琪儿转换攻略,有空时就散布点伊妮莉的坏话和旧事,安格斯凑过去打听,但因为她说得太不客观而收获不大。
这丫头怎么好像盯上伊妮莉了啊,安格斯抓头,不过接着发现她还有不少看不爽的人,基本都是那种看起来有些洞察力的人。看来她肯定有个大秘密啊。
夜风扫着梧桐叶。
“你是怕呢,还是想变强到能保护自己?”安格斯背着手走上山坡,“在这种大半夜还在这裏。”
“两者有区别么。”伊妮莉继续挥着剑。
“当然的呀,变强还可以有不少原因,要成为战士的使命感啦、为被钦佩的身份名望啦,或者仅仅是上进心所以追求更强本身。”
“是么,这是由天赋才能决定的事吧,我只是没地方睡觉。”
“果然啊。用这么好听的词汇,”安格斯拽了拽帽子,高深莫测笑,“眼裏却明明是不在意。”
no.1流利的希斯特裏亚讨伐完毕,主力罗斯玛丽和迪妮莎各提高3级排名。
安格斯喝着咖啡,“唉,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明明没有妖气失控。”
达耶正对着镜子修补自己的面部肌肉,“说得你好像在现场一样。啧啧,这下要带罗斯玛丽了,你还打算天天混训练营?”
“我都说了,不喜欢带自我意识太强的战士,我怕她们啊。”
“啧啧,但毕竟她是最需要研究的no.1。其实要纯粹论实力,欧罗巴倒不见得输给她……但是欧罗巴本来就够随性了,组织不敢让你这种会把战士弄得更随性的人带啊……要不,迪妮莎也不错啊,我正需要观测她呢……”
“说了不要自我意识太强的。”
“你还就盯上那个怪力小姑娘了啊,还是新培养的精灵?”
“我再想想……”安格斯喝咖啡,“反正先都扣着……”
训练营出事了。
野外剑术自由训练的时候,伊妮莉可能是连续休息不好,被打伤了,苏菲亚她们来帮她,安琪儿一群也都上来了,接着原宿舍有人看不过去于是劝架,被波及误伤就也上了,对打时的吵架也激怒了后搬来的其他人,总而言之,最后成了全宿舍团体大混战,工作人员用了半天又各种紧急调用才给压下来。
全体处罚,一周没吃没喝修建场地。
“这叫啥啊……”安格斯无力地头趴桌上,两手垂着,“赶紧的,下一期就让安琪儿受印,要打跟妖魔打去……”
“预测帝没料到今天?”达耶继续转眼珠。
“我原本是想看看她的矛盾处理能力……玩过火了啦……”
来到训练营,哇塞,壮观,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不少是后悔或者懊恼的气场,大部分比较无奈,不过有两个居然还那么活跃闹腾啊餵。安格斯坐到木柴堆上,心想哪来的这么多建筑需要修建啊。然后看到想来搬木柴的艾尔妲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办着。
“哟,小妹,头上好大的创口贴。”
艾尔妲无奈地摸摸头。
“你说她们俩,”安格斯朝正在拌嘴的苏菲亚和罗亚路抬了抬下巴,“什么时候才可能失落啊?”
“似乎没可能吧……”
“伊妮莉呢?”
“还得先恢覆……”
“我说啊,你们俩和安琪儿曾经在一个地方,怎么你知道的事情少得跟我差不多啊?”
“我是后到的,而且是搬运这边,她们是拼装……刚认识她们那边几个人后,伊妮莉姐就跑了,现在才知道后来被抓回去了,我那时被移到分工厂去了。”
“告诉得这么详细,”安格斯抓头,“为什么我问啥你都尽力回答啊?”
艾尔妲没想到这个问题,发呆了。
安格斯推眼镜,“嘛,可能也是我见到你这种天然呆小姑娘就开启不了老奸巨猾讽刺态,哎,你头上怎么搞的啊?”
“紧急冲上去就当头挨了一下,一着急就忘了战斗优势了……三个一起也太过分了……”
“这要是开刃了绝对是悲剧啊……”安格斯四周望着,“那边的河真不错,今天阳光灿烂,召集大家一起去游泳聚会得了。”
“啥?”艾尔妲下巴差点掉。
“开——玩笑的,只是想到我以前住的地方的那些女孩子都能经常有这种活动……”抽出一块木板给艾尔妲,“你继续吧,不用管我了。”
那边罗亚路把砖头碰掉,砸安琪儿头上了,然后双方又吵起来了,跑过去的艾尔妲急忙劝架。
啧啧,安格斯看着想,似乎安琪儿对艾尔妲的讨厌度超过那两人啊?是苏、罗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是她特别讨厌不强烈反抗的人?
起来劝架。
接着不久安琪儿受印了,但事情在她受印前就完结了。
伊妮莉一直恢覆到半夜才好,然后她走到安琪儿床前,拿剑指着她脖子喊醒了她。
“听着,我没有到处宣传你,你找人偷听到的只是我对朋友说自己的经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报覆。别再找我的麻烦,之前所有一笔勾销。”
初夏时节。
“诶?”时值77期倒数第二批训练生受印,实验室中,达耶错愕的脸。
“哎呀……”安格斯用本子拍着头,无奈哀嘆,“我是真的真的收不住手了啦……反正观测还要继续嘛,所以说要求了当伊妮莉的联络人。”
“敢情好,想改造出精灵别最后反过来被改造了。”
“你拐到哪裏去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兴趣这么大而已,”安格斯翻出未使用剑印册开始挑选,“还有啊,萌点是‘像’精灵,我对真的精灵才没兴趣,那么遥远的东西。”
翻出了一个基本的正十字,看了一会,拿笔上下延长了竖线。
“就这个了,”亮给达耶,“伊妮莉的。看得懂吗?”
“噢,回归简单的十字,‘献身精神的圣者’啊。”
“哼哼哼哼……”笨蛋,就会背书,看得到含义,看不到含义后面的原因。
上下对称,左右对称,纵为天地自然,为阴;横为人群社会,为阳。意指万物。咱玩的东方阴阳学你不懂。
“至于哀弥夜嘛……”拿出另一个正十字,转动边角,“就这样。”
“斜十字?”
“然后优等生小妹是……”又拽出一个正十字,延长了纵线下部分,而后翻转过来。
“逆十字?你跟十字拌上了?”
x年x月x日:
伊妮莉在毕业测试中展现出了领导力,果然是适合覆杂思维的类型。常态反应慢,正合我心,是深入型。
关于剑术的设想真是有意思,居然想一个人包揽可控觉醒的双方。
没告诉她可控觉醒的事,想看看她如何自己一个人钻研。
的确是可行的。她是那种把内心冲突和攻击倾向全部指回自身的人,不会有把回避心理压抑到潜意识导致暴走的情况,只要时间够,还能把这些体会都解开。以后精神肯定高得吓人。
——安格斯手记
“餵……控制狂——”安格斯一下捂嘴,怎么又松懈了,说好要表现得和普通黑衣人一样的嘛,结果时间一长就各种露馅。“……伊妮莉,我一块去没关系吧?”踩在大城镇的石砖地上,安宁繁荣的地方,今天天气真是好,“这次数量多,但我跟惯了哟,以前和那些no.1连讨伐异常食欲者都在一块的,你能保护我吧?”
伊妮莉没啥反应,“基本上吧。”
“哇!那裏有喷泉!咱们去坐一会吧?”啊,又不小心暴露欢乐了……
时间还没到,但她没在这裏多停,也没去城门口,直接去森林了。而且经过城镇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大惊失色和窃窃私语。这次绝对出情节,一会回来采访打听带套话,安格斯拽了拽帽子想。
负责情报的白痴!自己不回组织真就只剩饭桶了吗?居然是觉醒者!
在妖魔冲向自己的时候,条件反射藏起本子想着还没写完呢啊,在伊妮莉冲上来打开妖魔后才想起,怎么第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命,真心是研究狂属性吗无奈死了……
完了完了巨星要陨落了,但突然觉得生命最后时刻见过你还算瞑目。
要是战前做评估,他这个自诩的旷世奇才也推测不到会惨胜。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背起伊妮莉往放着伤药的溪边跑。
夕阳已经偏斜了,不少鸟儿落在他放在树边的包裹上啄裏面的面包。
“走开走开!”过去挥了一通,快速翻,“十几年没碰过外科了我重操旧业啊我,天咋这么黑啊?!噢是麻烦的墨镜,”甩一边,抓好需要的瓶子,低头时帽子掉下来又给砸掉了,“啊——!手工什么时候这么废了!”
将她在草地上翻转为背朝上,拆下已经破烂的肩甲,深到脊椎了,这在以前动手术的那些环境裏可是不能想象,自己也没参加联络人培训,觉得反正实践时快速就能会。好吧,根据对半人半妖的了解,缝合什么的都是多此一举,主要是止血和包扎,哪块骨骼碎了歪了就摆正……这种暴力方法完全就是达耶那种变态爱用的。
诶?安格斯发现了些不对,伊妮莉的恢覆力是有些差,但身上不少其他浅伤应该能快速修覆啊,而且看痕迹都不像战斗造成的。
难道……他稍微掀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了看,然后才想起来了,第一天捡到她时自己居然遗漏了这一点,当天就进行了融合。达耶那混蛋也没跟自己说!
“我个白痴!”一掌拍头上翻倒在地。
重新起来包扎,一肚子郁闷和说不清的暴躁。
x年x月x日:
抽风拼命状态是神马啊,真心不觉得很了解。
不是那种情绪爆发什么的,明明全过程她都很清醒,是认识到自己精神上的需要么,不像一般看重理性的人会回避情感,她的淡定好像只是因为什么都能接受,很有自知之明,对遭遇和现实从不否认和做不可能的反抗,只是选一个更好些的回应方式。
但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有真正的潜能,最后会有颗冷淡却包容一切的心。
——安格斯手记
终于找到当年现场的人了,一个看起更像打手的酒吧老板,听说了伊妮莉和养父母以及妖魔事件。
安格斯:“你知道的很清楚哦?”
酒吧老板:“当然了,当时我可是全场观摩,第一块石头就是我丢的!餵,你和那个银眼魔女是上下级吧?你们应该有不能伤害人类的命令吧?你能让她肯定不报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