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胡堡属于平虏卫,原本堡中有一百多人,由百户宋大牛负责。
阻胡堡南边有将军会堡(距离约二十里),北边有迎恩堡(距离约十里),身后是平虏卫,距离一八十里。
因陈文布置,山西大部份卫所皆被调离,集中到三个方向。
阻胡堡等在边陲一线的敦堡各留一半人,所以宋大牛这时手上只有六十多人。
六月底,沙哈鲁兵马经过长城,看到阻胡堡的名字,突然停下,没多久,数百精锐来到堡外,转了几圈,然后又回去了。
宋大牛这会正在堡上方看着,嘴里叼着一根杂草,表情有点严肃。
沙哈鲁前锋就在长城外大概三四里处,隔着这么远,宋大牛只能看到前面蚂蚁似的密密麻麻全是黑影,并且从西往东连绵无穷,看着都有点吓人。
“头,那些胡骑会不会攻打我们?”身边总旗郝二狗这时贴上来,小心的询问。
“tui。”宋大牛把嘴里杂草吐掉:“他们敢来,咱们狠狠揍他们。”
宋大牛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片黑影中,突然分出一波,然后就往阻胡堡来。
宋大牛现在要撤,百姓们肯定跑不掉。
宋大牛狠狠一拔,嗖,胡人从云梯上飞落下去。
沙哈鲁打的太突然,也太快,明军都没有好好准备,连开水热油都是刚刚烧起来。
“狗东西。”宋大牛骂骂咧咧,扔掉长枪,又从地上拣了副弓,拿了几支箭。
扑,却是射在他肩膀上。
宋大牛还没高兴,眼前一黑,下一刻,当的一声轻响,城下一箭射在他的军帽上。
重要的火器,都被集中到大同、朔州等这样的重镇中。
阻胡堡三十多里外有个清水河,河边有大量的树木,沙哈鲁的兵马现在就往清水河去,一来有水源,二来有树木。
这会正是六月,堡外很多百姓在种植水稻,这两天还真是播种日。
农户们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因为现在正是播种之时。
他是吓的一个激棱,赶紧后退,缩到垛口后面。
再从垛口小心翼翼看出去,就见云梯下面有几个胡人射手正往上抛射。
郝二狗说别播了,赶紧撤,咱们兵少可能守不住。
朱高煦取消了军户屯田制,原本在墩堡外大量的农田,皆由当地百姓耕种。
“啊”那胡人惨叫,被宋大牛一枪捅在脸上。
他原本的想法是,最多抵挡一天,为百姓争取撤离的时间,然后也撤往朔州。
但现在看过去,堡中明军比镇远关的难啃多了,只见到自己人不停的从城头掉落,半个时辰不到,城下已经堆积着大量的尸体。
迎恩堡也只有六十多人,留了一半后,另一半来支援阻胡堡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大概一个时辰不到,外面突然来了三十多骑。
云梯上胡人拼命往上爬,城下还有箭继续往上抛射。
“杀敌。”宋大牛举刀高呼。
宋大牛后退。
宋大牛看着对面逼近,只能下令:“准备迎战。”
宋大牛看到他回来,便道:“胡骑在打造攻城云梯了,看来真是要攻打咱们的。”
“啊”这人应声载倒。
不一会,前面有人往他这边跑,这人身上还插着一支箭,表情惊恐,一边跑一边叫:“哈里诺大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随着他一声令下,胡人蜂涌而上,喊杀声四起。
说话间,宋大牛看到有人已经爬到上面。
又道,把家里的粮食什么都带上,咱们顶不了多久,带不走的就烧了。
明人居高临下,但哈里诺的射手较多。
百姓们没办法,纷纷回家,准备撤离之事。
城下百步外的哈里诺脸色阴沉,很不好看。
哈里诺带着五百精兵,扛着五部云梯正逼近阻胡堡。
胡人飞快往左一躲。
但就在迎恩堡的人到了之后。
才射了四五轮,哈里诺的人马已经到了城下,一架架云梯被架起来。
“嘶”胡人吃痛,但没有掉下去,这家伙也是个狠人,拿起盾牌,嗖,砸向垛口的宋大牛。
“这么快。”
他以五倍兵力攻之,必然可以一举击破。
讨逆战的经验,他们也学的很好,双方对战,先射城下射手。
这五百兵马都是不是帖木儿帝国的,而是仆从国步兵。
他们这股明军都是原本北平方向的军户,老家不在这里,这也朱高煦一直要推行的军屯分离制。
宋大牛有些郁闷,因为他原本打算明天一大早跑路的。
郝二狗劝了阵没办法,也不管他,回到堡中。
哈里诺的表情瞬息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扑哧,在他盾牌没拿到身前时,一箭射过去。
“特娘的。”宋大牛上前,先一脚踢掉胡人手中的刀,接着像拎小鸡似的拎起胡人身体,一把扔到云梯上。
明军们纷纷大骂,往城头集合。
“杀敌。”明军纷纷狂吼。
箭上果然绑着用汉字写的文书,大意让他们交堡投降,保证不杀他们,如果抵抗,就全堡杀光。
他直接把刀插在身后,拿起身后地上一杆长枪,对着云梯上面就是一捅。
崩崩,城上城下瞬息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