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万,加价还在继续,君莙难过的发现,她可能真的买不起。
他爸爸过世前给她还留了一些钱,不算太多也不算少,有小八百多万,加上他在之前和朋友开的公司那还有10%的干股直接转到了她名下,她18岁之前虽然没有处置这部分股份的权利,却每年能从公司拿到分红。
连着两年下来公司的盈利状况不错,每年大概也能分到几百万的分红,林林总总下来,她现在账户大概有小2000万左右。
她爸爸什么都给她考虑好了,有这些钱,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女儿还能碰到先祖遗物被拍卖,这足以让她一世无忧的财产,对于现在先祖的这幅画来说,却远远不够。
拍卖价很快超过2000万,君莙眼中的灼热火光,缓缓暗了下来。
“2100万。”
君莙已经打算放弃,却听旁边始终没举牌的段天尧突然出声。
君莙猝然抬头。
段天尧随意举着牌子,朝她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笑意,他刚刚一直没举牌,就想看看她的反应,将她惊喜又失落的表情看在眼裏。
“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喜欢直接跟天尧哥说,我帮你拍下。”
“可是——”
“放心,公司带头发起的慈善活动,本来就要带头做表率的,这些藏品拍出的价格有一部分会被用作公益,反正钱都是要捐出去做慈善的,花在哪件物品上不重要。”
君莙知道,段氏作为举办方之一,会划出一定数额的预算作为善款,除了直接捐钱,还会预留一部分参与到拍卖中,以保证活动的顺利进行。
只是——
“段天尧,段氏企业给你的善款,是让你用来假公济私的?!”
段母努力保持了半天的冷静在这一刻破功,语气蕴含着隐忍的怒火,原本正眼都不愿瞧她一眼,说这话时视线却仿佛利刃刨向了君莙的方向,显然再次把她当成了一切问题的始作俑者。
君莙决定来参加宴会之前,就已经暗暗打算不管她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可现在迎上她的视线却不由得有些心虚。
诚然,既然钱都要花出去做慈善,花几千万拍下一块石头也好,一幅画也罢,只要不超过预算,对段氏企业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只除了和君字有关的东西除外。
不管是段母还是段家其他人,就算表面再怎么绝口不提和君家恩怨,也不可能花大价钱将一幅君家先祖的画拍回家裏挂着。
君莙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一开口寻求段天尧帮忙。
如果只有段天尧在,她或许就咬牙自私一回,让段天尧先帮她拍下画,日后再慢慢还钱给他就是。
但段母在场,这件事就变得不再可能了。
君家轻轻扯了扯段天尧的衣袖,摇摇头,跟引起他们母子争吵顺带让自己陷入麻烦相比,她宁愿坦然接受和这件先祖的遗物无缘。
这本来就是她身为君家后辈的责任,不应该由别人来承担,何况慈善拍卖会上的东西因为和爱心挂钩,拍出的价格往往比平时的价格要高许多。
君家先祖要是知道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后辈子孙倾家荡产都买不起,还得和别人借钱,想必也会不高兴的。
君莙做了一番自我安慰,暗暗嘆了口气,看开了。
可惜她不知道段天尧之所以明知道她不喜欢这类场合,还是极力希望她来,就是为了这幅画。
扯着他衣袖的手被安抚的拍了拍,段天尧示意她放宽心,看向怒火中烧却还要维持贵妇仪态的段母。
“放心,这不算在公司预算之内,从我私人账户裏扣。”
“你!”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段母气得脸色铁青。
正在这时,与他们隔着几个位置,一个小小的牌子伴随轻柔的女声被举起。
“22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