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吵了一阵,苏怀玉仿佛被她的言语刺激到了,脾气一上来,声音越来越高,仿佛压抑多年的愤怒终于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看着眼前自己生下来的,却浑身上下没一点和自己相似,甚至时刻一身硬刺对着自己的女儿,神情难受又焦躁。
“你只怪我丢下你们不管,可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根本不想生下你!”
“是他,是他君子茗一再保证,会让我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我才答应嫁给他的,可他呢,他非要去搞什么破发明,投资什么新科技,搞得自己倾家荡产,他就没有错吗!饭都要吃不起了,偏偏还故作清高,他要不是死守那些个破东西不肯卖,我会那么绝望!他倒是有了孝子贤孙的名,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我就得整天守着一个破碎孩子,天天不是这摔着了,就是那断了,不停哭不停哭——”
“你知道我有多崩溃,我早受够了——”
君莙静静的听着她的崩溃咆哮,真相一字一句,像刀锋一般割破心臟,凌迟践踏着那最后一点名叫孺慕之情的东西,她咬着牙沈默不语的偏开头,任由泪水滑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从楼梯上不慎摔下来的小女孩,疼得痛哭失声,无助的伸手向母亲。
——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动,不要乱走,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哭哭哭,你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是我,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被你们父女俩全毁了,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受够了!
女人摔门决然而去。
君莙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迷茫的小女孩,看着母亲决然的背影,难过又依恋的哭喊:妈妈妈妈你别走,妈妈我错了,我听话,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