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愣了一下，“你突然问这事干嘛，你哥前两天也问我了。”
叶灵蹙紧眉头，说：“爸当年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所以想问问。”
“你爸啊，”叶母叹息了一声，“你爸以前是个老师，前途还不错，我当初嫁给他就是图他安稳，哪知道婚后有了你哥，你爸突然说要辞了工作，去下海经商，他不顾我哭闹不休，跟人南下经商去了。”
叶灵默默听着，“后来呢？”
“经商哪有那么容易，第一年，你爸血本无归，没好意思回来，第二年赚了些钱，他回来待了几天又走了，当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你姥姥姥爷都说他不踏实，后来他再回来，就不让他进家门了。”
叶灵看着絮絮纷飞的雪花，想起姥姥姥爷提起她爸时痛心疾首的神情，陷入了沉默。
“后来遇上饥荒，家里颗粒无收，你爸又联系不上，我只好带着你哥北上去找了个活，就是给楚家当帮佣。后来你爸回来找到我，说他赚了一笔钱，以后不会让我们娘俩受苦，我信以为真，又原谅他了，再后来就有了你，你爸说要把南边的生意关了，结果一去不回。”
叶灵还是第一次听她妈说起她爸，原来她爸这么不靠谱的吗？
“那您怎么知道他海上遇难了？”
“一个同乡跟我说的，说那艘船沉了，没人活下来，我当时那个绝望啊，但能怎么办，你和你哥那么小，我总不能抛下你们跟着去了吧。”
叶灵偏头看着叶母，她站在单元门的光影里，光线映照着她眼角的鱼尾纹，不知不觉，岁月就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
“您后来没再找过他吗？”
“找啊，我想着人死了，我得把他的遗物拿回来，就让老乡带我南下，我找到那家海运公司，人家说我没有身份证明是你爸的家眷，不给遗物，也不赔抚恤金，我也没办法，只好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