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外臣,却也是辅佐新帝登基的大功臣。陈淮年幼识浅,而崔太后是内宫妇人,心计虽深却没什么处理国政的经验,崔刚则纯是个一根筋的武夫,逼宫成功后一心要将皇位坐稳,更是依赖于楚尧泽的韬略智计,时时召他进宫商议,铲除异己。
如今他尚了长公主,成为圣上的亲姐夫,他要去看望病重的圣上,又有谁敢多说半句?
楚尧泽到了延嘉殿外,太医正为圣上针灸,用药草灸烤穴位,他闻到殿内传出的刺鼻气味,不由微皱眉头,在门外就站住了。
严勤高急步从内迎出来,朝他弓了弓腰,起皱的长马脸笑成一朵没泡开的杭白菊:“大喜啊大喜,给太傅道喜了!昨日才行了大礼,新婚燕尔,一刻千金,太傅怎么不多休几日?”
说话间看到楚尧泽脖子上那道细长的红痕,他倒抽一口冷气,夸张地耸起眉头,嗓音也跟着尖利起来:“呦!这是怎么搞的?难不成……还动上手了?”
楚尧泽淡淡笑着,只在听见最后一句时,眼神微变。
严勤高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这是……长公主挠的?”严勤高前两天倒真是去过一次,为的是件私事儿。
因他有个侄子,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只留下孀妻,并无子嗣。最近严勤高听说侄子留下的房子被侄儿媳的娘家人所侵占,便差几名羽林军去赶走那些雀占鸠巢的人。
让严勤高暗觉纳闷的是,楚尧泽是怎么知道他去过玄武门的?还特意等他不在的时候来查问此事,难道他一直暗中监视着自己?
楚尧泽心有多狠,手段有多毒,严勤高是最清楚的人。